可谁让苏悦的消息,总是不停地跟韩处泽绑在一起出现。
“嗯。”苏忱道,“他说,喜欢的话,以后再送给你。”
模糊不清的。
殷雪皱眉。
让人心烦,难道韩处泽就是传说中的海王……
苏忱突然道:“他打语音过来了。”
殷雪慌了,她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说,万一当面对峙,她没有思考的时间,把苏悦的事情说漏嘴了怎么办?
她欲言又止,伸手:“那,接通?”
她还是像从前一样,装锯嘴葫芦,听对方哔哔比较安全。
那边是韩处泽熟悉的语气。
喝了酒,半躺的气泡音,被苏忱按着音量键放大的时候,殷雪开始脚趾抓地。
她感觉苏忱好像在看她。
不会在笑话她吧。
“殷雪。”韩处泽道,“这么久,说不见,就不见。躲哪里了?”
“……”她嘴唇紧闭,盯着苏忱的膝盖。
这黑裤子真黑。
“呵。”韩处泽道,“法拍结束,你那边也不会有追债人上门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好,回来,我养你。”
苏忱低头看手机,笑了一下。
殷雪开始抠手指。她尽量让自己像个瞎子一样忽略苏忱的一举一动。
她满脑子都是苏悦,苏悦,偏偏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
恨不得能把韩处泽抓起来,从他的脑子里剖出跟苏悦有关的全部记忆。
韩处泽:“你在哪里?发个地址,司机去接你。”
他一直在追问她在哪里。
殷雪忽然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
怪不得,怪不得她早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苏悦常收到百合。但并不是韩处泽送的,因为他知道“殷雪”的真实地址,万不可能将一束花送来远在千里之外的W城。他既不知道殷雪的位置,更不知道苏悦的真实地址。
一次又一次将百合花送给苏悦的,另有其人。
是谁?难道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唉。”苏忱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韩处泽喋喋不休的傲慢声音骤停。
沉寂了三秒,他迟疑道:“殷雪?”
他好像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是幻觉吧,殷雪这种木头女人,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跟男人共处一室。
——甚至跟他语音通话,也毫不避忌。一定是听错了。
“哦?”殷雪心不在焉,随口应付了一句。从前她常常这么应付韩处泽,好用,一般这么说了,他就不会再追问。
这是她偷偷防空寻求清净的一个小习惯。
韩处泽皱眉,突然说:“那个承诺,依然有效。”
殷雪不解:“什么事?”
“一个月三十万,你住过来。”韩处泽道,“那一天,我告诉过你。”
“……什么?”殷雪毫无印象,她睁大了眼睛。
韩处泽好像很欣赏她语气中的惊讶,露出成竹在胸的笃定:“价格不变,只要你还是处……”
“——好了。”
苏忱离话筒更近,他的声音在韩处泽耳朵里也更明显。
韩处泽清清楚楚听到了那个陌生的男人压低的耳语。
“累不累?”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挂断,仿佛对面的人,生怕污染了女孩的耳朵。
韩处泽脸上的傲慢和笑意,突然变得狰狞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