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头,抓住脖子上的手移开:“我没有这种嗜好。”
一点都没用力的手被我轻易拿捏,虚张声势的人嘴角下撇:“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就不怕……我是认真的吗?”
我平静回望:“哦,所以你想杀了我?”
四肢被最柔软的水草缠住,无法挣脱,我的挣扎被尽数镇压。三途趴俯在我身上,如瘾君子一般深嗅着我的气息:
“当然,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杀了你。”
三途慢条斯理地说着。
“从你突然转身离去,抛下我的那刻起,时时刻刻,分分秒秒,一直一直一直,都在想,要如何杀了你才好。”
与口中癫狂语气相反的,是其轻柔到不行的动作。
被移开的手没有再放上来,三途反而像有皮肤饥渴症一般,将身体贴得更紧。
让我怀疑他想用另一种方法杀死我。
“即使我这么说了,你还是这样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还真可恨啊。”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我说过,再出现在我眼前,我会杀了你。”
“你说过的谎话多了去了。”嗤嗤的笑带着气流喷洒在我的耳侧。
“奈奈是个小骗子。”
“说谎,可是要吞千针的哦,奈·奈。”三途的语气与咬上我耳垂的力度一样重。
“不行呐,那样我会心疼的。”
蓦然传来的疼意让我皱起眉,一股躁意涌上心头。
神经!
“不过,就算知道是谎话,你这么轻易说出来也太刺伤人了。”
三途撒娇似的蹭了蹭我的脸颊。
“好痛。”
“好痛啊,奈奈。”
如呓语一般的低喃洒落在我的锁骨,似叹息,似哀鸣,有如弃犬。
“……你到底,还要怎么折磨我才够呢……。”
“我懒得折磨你。”即使处于低位,我的气势依旧没有被压制。
我微抬下巴,冷冷看向三途:“痛的话,就不要靠近我。”
暖黄的夜灯碎裂在那双美得出奇的眼眸之中,三途扯出了笑:“已经晚了哦。”
“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奈奈,要负起责任才行。”
“哈?”
无视我的抵抗,三途用我传授的技巧将我死死压制。
可恶!
三途依旧笑着:“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在夜色中,那如春华般绚丽的脸上绽放的笑有着莫名的邪气。
“所以……你也别想离开我。”
我皱着眉,意识到了不对劲。
仔细打量过后,我才在昏暗的灯下辨明了三途眼睑下浅淡的青黑。
可他的状态并不像单纯的疲倦。更像是……
又发生了什么,足以令他的内心认知产生改变的事件。
一股淡淡的疑惑浮上心头,时刻观察着我的人便极速伏下了头,额头紧贴额头,头发混杂着头发。
近在咫尺的眼倒映着纯然的欣喜。
“你还在意我。”
三途声音肯定。
“我没有。”
脑子自由一套逻辑的人,露出“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的无奈包容笑意,令人恼火。
欣喜的人落下疾风骤雨般的亲吻,如藤蔓爬上了我的脸,我呼吸不畅,拧着眉避开,“滚开!”
四肢不受管控,我开始暴躁:“你又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是在性骚扰!”
我被轻轻咬了一口。
“我没答应。”三途放下齿间研磨的柔软,安抚似地舔了舔。
湿滑混杂着坚硬的触感一闪而过,我的呼吸一窒,捏紧了拳头。
“分手不需要你的许可。”
“怎么不需要呢?”
并不认可“交往需要两个人同意,而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说法的三途,依旧如恋人一般,与我脖颈相交,缠绵悱恻。
“我不同意,你就不能离开我。”
“奈奈,我们已经等价交换过了,你没有收回的权利。”
抛下强硬的话语,三途抬起身,齿间咬住纯白的手套,扯出被包裹的修长手指。
“既然装乖没用,不妨换一种方式。”
“就让我来让你认清眼前的现实吧——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如青葱一般光润匀称的手暴露在空中,贴上我的唇。
从唇滑过的指碾着锁骨,路过心脏,顺着胸线,一点一点,缓慢坚定地一路往下,直至停留在肚脐上方。
这般平平无奇的动作却仿佛是一个信号,唤醒了皮肤潜藏的记忆。
明明隔着睡衣,没有被直接触摸皮肤,我的身体却擅自颤抖了起来。
身上被手指触摸过的地方泛起了一股难以忽视的灼热。
若隐若现的热意顺流而下,我慌张又惊奇地瞪大了眼。
像是被我的表情取悦,三途轻笑了一声。
“舒服吗?还可以再舒服一点哦?”
“??你是在——呜!?”
自始至终被十指紧扣的手猝不及防地落入了他人的口中,让我下意识惊喘出声。
纽扣设计的睡衣下摆在挣扎间掀起一角,三途的另一只手便自然地落在肚脐之上。
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沿边划圈,慢条斯理的动作更像是一种折磨。
难耐的痒于皮肤相接之处接连冒出,让人头皮发麻。茫然的我喘着气,下意识并拢,却被早有准备的人所阻碍。
三途的膝盖置于我的腿间,明明隔了好几层衣物,灼热的触感却好似冲破了屏障,十分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混蛋,你又,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身体的力气光速溜走,我狼狈地咬紧下唇,恶狠狠地瞪视着上方的人。
“我说什么都没有,但你好像并不相信呢。”
三途的话语淹没在我的指缝之间,含糊不清。
与此同时,膝盖不轻不重地碾了起来。
愉悦的红晕爬上那张邪气的脸,变得更加艳丽颓靡起来。
“可是奈奈,我比你自己还了解你的身体哦。”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怎样能让你快乐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三途歪头轻轻一笑,眼里满是得逞的狡猾与张扬。与脸上轻柔笑意相反的,是膝盖重重往前一顶的动作。
于是,被围猎、无法逃脱的猎物只能狼狈地弓起腰肢,发出惊慌又不知所措的叫声。
“呜?!这是……什么?等、停下!”
大脑塞满疑惑的棉花,对身体丧失了掌控权的我无力思考,只能尽力拉回被擅自抛上高峰的理智:“停、放……开!不要……”
无用的挣扎反而更像是一种调剂。室内只余三途愉悦又满足的笑。
“在很久很久之前。一点,又一点。”
“每一处都没有放过,每一寸地方都好好地探索过。”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深刻地了解你吧?”
“彻底地、完全地、深入透彻地,理解你、感知你、拥有你。”
“让你快乐,让你欢愉。”
似叹息一般的感叹从喉间挤了出来,三途的声音如青烟一般萦绕而上:
“哈哈,一脸迷惑的样子呢,真可爱。”
“果然,还是醒着的表情更丰富……声音也变得更甜蜜了……”
“别藏起来啊,让我看看……。让、我、看。”
唇舌与手指相互交替,普通平常的地方被轻轻一碰就似燃起了火,让人怀疑身体的感知出了问题。
三途轻巧地捏着我的脚踝,脸上的笑容如加热过后的芝士一般扭曲。
“已经受不了了吗?”
“受不了……。哈哈,我也已经受不了了。啊啊,真令人受不了啊!”
狂乱的喘息如雨雾兜头散开,令人无处可逃。
自伤的唇早被他人撬开,含糊不清的话音混杂着口水涌出,与脸上泌出的生理性泪水糅杂在一起,变得一塌糊涂。
我只能报复性地咬紧齿间的指。
“这样不好吗?”
“空虚的你由我来填满,而我……”
三途捏起我那双被舔得湿漉漉的手,置于自己的胸口之上。炙热滚烫的心跳在皮肉之下跳出了异常的频率。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堕落的,污秽的,肮脏的,全~部,只要你喜欢,全都没关系哦。”
仿佛在说着任君采撷一般,三途舒展着身躯,捏着我的手自我巡梭。
“你属于我,而我同样属于你!”
“呐呐,你说过的吧?说过了吧?”
“所以,不要分手,好不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可以做更多更多更多的事哦?
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可以达到,让你满足。你说啊,说,想要我怎么做才可以?”
忍到了极限,我抓住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气,往那不顾他人意愿,自说自话的脸上而去。
“够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室内异常响,被我强制物理冷静、扇了一巴掌的人侧过头,脸上的神色隐于晦暗的阴影之中,让人无从分辨。
只不过很快地,他又转回了头。
“为什么还是这么虚弱?明明已经得到了补充……是饿了吗?”
这个问话让我恍惚间以为还在做梦。
也许没错,我还挣扎在梦境之间也说不定。不然的话——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千冬呢?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奈奈的防护还真严密呢,让我找了好久。”
三途拉起我的手轻轻吹了一口气,“痛不痛?还好吗?”
宽大的指节自然而然地侵占指缝,严丝合缝地扣上。
“啊,不过就算你不想见我,设立了冲冲妨碍,我还是突破了哦,很厉害吧?”三途委屈的音调微微上扬。
“对了,我还特意给你煮了东西哦,要起来吃吗?还是要我喂你?”
三途眼里闪着光,兴奋地直起身,从床头柜处拿来了放置的碗:
“刚好放凉了呢。啊,还有你最喜欢的炸春卷哦。来,奈奈,张嘴——”
眼前的脸与刚刚恍惚的记忆重合一体,让人辨不清现实。
我无力了。
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吐出,我睁着冷冷的眼看了过去:
“让你喂,再让你下毒吗?”
也行吧,那就撕破脸吧。
反正我也已经装不出什么岁月静好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