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存山笑眯眯：“我在。”

“哼。”乔安推开他，偏过头，以实际行动表达——他生气啦！不哄哄他，他绝对不会再搭理小顾一下。

顾存山很是识相，山不就我，我自向山去，黏黏糊糊贴了上去，从后抱住人，叫乔安小小一只整个陷在他怀里，山根抵在衣衫上，温热的气息蹭过，惹得乔安躲着缩着脖子，一个劲的喊“痒”。

顾存山闷声笑了两声，单手揽过乔安的腰，往后一带，箍紧，惹得乔安惊呼一声，落在窗边的雀儿跟着被惊飞了出去。

乔安锤了顾存山两下：“哥哥，手往哪摸呢！”

顾存山无辜道：“没啊，规规矩矩的，在安安的腰上呢。”

乔安咬了咬牙，天知道他的腰有多敏感，亲热这么多回，顾存山能不知道？

“哥哥再气我，我真不搭理你了啊？”

顾存山立马老实了：“别啊，出来玩要高高兴兴的不是？我不对，我小人，安安松松气？”

乔安抱着胳膊轻哼一声，瞥见小顾这个帅男人，可怜巴巴，直戳心坎，算鸟算鸟，顾存山顶着这张脸，谁能郎心似铁？原谅他不过是每一个爱美之人都会做的事罢。

湖面荡漾，缕缕凉风入账，绿景幽幽，茶香股股，说两句闲话，吃半口糕点，翻开话本，书页哗哗，嬉闹笑骂声散于风中，船夫抹了抹汗，停了双浆，草帽盖头，任由小船自由漂流，悠然恬静悄悄弥散，招起人困倦，乔安打了个哈欠，眼皮子睁睁合合。

顾存山拍拍他，柔声哄道：“我陪着你，放心睡吧。”

乔安迷糊的嗯了声，抱着顾存山，头埋在人怀里，小动物似的蹭了蹭，额前碎发翘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才满意扬起嘴角，安然沉入梦乡。

顾存山不知从哪抽出一本经义注解，心里默背，偶尔小声念出，伴着翻页声，不知不觉看了小半本。

不知哪儿的雀飞来，停在船窗上，扭着毛茸茸的脖子啄了啄羽毛，黑豆豆的小眼睛映出两人互相依偎的亲密，它歪歪头，似乎有些好奇，沿着窗框蹦跶，来来回回，也不怕人，引起了顾存山的注意。

瞧着雀儿，再瞧瞧睡熟了的乔安，不知道是谁更可爱些。捏了块糕点碾碎撒在沿上，雀儿扑腾两下翅膀飞跑了，顾存山有些遗憾，心想小鸟确实怕人，这只雀儿怕还是鸟群里胆子最大的。看了看窗台，想着下船时再收拾吧，便又重新沉浸式研习经义。

等抽出空抬头一瞧，对上两双豆豆眼，糕点碎也全然不见了踪影，这是把小伙伴也叫来占便宜了。

顾存山眼含笑意，又碾碎一块糕点，一人二鸟相处的也算是和谐。

眼看日头温度退却，撑桨的船夫扯高嗓子喊道：“客官，您看是去湖心岛踏青，还是再游游湖？”

乔安“唔”了声，被吵醒后晃晃头坐起来，仍在顾存山怀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听语气，应该是询问，顾存山想。

“船伯问要不要上岛，安安想去吗？”

随着游船向前，探头从窗就能看见湖心岛，只见周围停了不少船，岛上布做的旗帜飘扬，五颜六色的，行人来往，看着热闹。

乔安兴致勃勃点了头：“去瞧瞧。”

船夫高声应好，借着水的力道，不到一刻钟，便已稳当停在岸边。他拿下草帽扇了扇，朝从船厢中出来的顾乔二人道：“我去歇歇，半个时辰后再在船上等你们，客官们玩得尽兴哈。”

顾存山朝他道谢，乔安迫不及待，等话声一落，立马拽着人一猛子扎进人群中。

外头看不晓得，进来才知道绿树花草掩盖下，这还有一个岛上集市。卖陶的，卖花的，吊坠挂饰各种手工艺品，精致漂亮，吸引着哥儿姑娘围了一圈，旁边还有大包小包提着等待的汉子，光是瞧表情就知道熟练的很，也是被家属给历练出来了。

就比如此时的顾存山，非常自觉扮上好好夫婿的角色，跟着乔安逛来逛去，看中就买，出来玩嘛，开心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