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边拿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边快步走了过去，坐下时台上的说书人桌子一拍，刚好开讲。

确实和方霖说的一样，前半段智谋较量最是精彩，不单单只描写皇帝一人，他身边的侍从，将军，小兵，甚至平头百姓，都有闪光的人格魅力点，叫人非常代入，听到最后，乔安也忍不住跟着拍手叫好，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能把故事写得这么动人心肠，慷慨激昂又不虚浮的，文笔功力必定不俗！

方霖瞧他表情，忍不住抬起下巴：“我就说吧，是不是超过瘾的？”

乔安眼睛发亮，用力点头：“今天来茶楼听书还真是来对了，前面的故事也不错，我想买话本回去仔细看看，除了这些，霖哥儿你有什么推荐不？”

方霖牵起乔安的手：“问我就问对人喽，我家铺面就是卖话本的，我跟你说，最近有两本新来的还算不错，叫《失忆将军狠狠爱》，和那本《缠绵爱》出自一人，卖的还不错。哦，对了对了，你看过《落草为寇》没，它也出续本了，叫《招安为将》，明日才开卖。我爹说这本肯定抢手，要我帮你留一本不？”

落草为寇？乔安隐约有点印象，是狗娃超喜欢的主角张悍三？买了正好寄回去，让狗娃高兴高兴。

他点点头：“好啊，麻烦霖哥儿你了。”

方霖和乔安很谈得来，相约过几日郊外踏青。天色不早，乔安笑着同他挥手告别，转过身摸了摸肚子，应该还有空吧？

在茶楼待了太长时间，也不知道哥哥下学回来了没。乔安加快步子，拐进柳岸巷，走到半途，遇见了出门找人的顾存山。

见他好好的，顾存山转而牵起他的手捏捏，另一只手拨弄着乔安侧边微乱的碎发：“天都要黑了，我正愁要上哪去找你呢。”他敲了敲乔安脑袋，有些幽幽的委屈：“没想到安安逛得这么高兴，把我一人孤零零留在家里，好过分呐。”

说着似是叹气一声，温热的吐息擦着乔安耳垂而过，激得皮肤敏感泛起粉，乔安缩了缩脖子，抱着顾存山胳膊放软语气道：“哪是我丢下你，分明是你要上学留我一个人在家，怎么还倒打一耙呢？要说过分，你才过分，我多懂事啊。”

顾存山眉眼舒展，牵着人朝家走，没忍住笑：“是，安安最乖，都是我的错。不是想吃临东街的片鱼？我给你买回来了。”

乔安抱紧他蹭蹭：“哥哥真好，走走走，快些回去！”

顾存山被他拉着小跑起来，很快到了家，一头窜进灶房，掀开锅盖，酸辣鲜香的味儿四溢而出，金汤浓郁的色调看着就好吃。

顾存山把米饭盛小木桶里，叫乔安回屋摆碗筷，他用抹布垫着，端着菜稳当摆上桌。只一道菜，有些单调，乔安掐了把水芹，用水焯过，加酱油加盐和蒜蓉水凉拌，吃起来清爽有味，很是下饭。

顾存山挑去鱼中小刺，夹给乔安，顺便聊起今天的经历：“县学比私塾的氛围紧张，抓重放轻，更注重让我们多学多练，我觉得还行，能跟上，就是先前落下的进度要抓紧赶赶，这几日我要晚些睡，安安谅解谅解。”

乔安张嘴咬住软嫩鱼肉，仰起鼻子哼哼：“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当然不是。”顾存山给人顺毛，“你最善解人意了，这块刺少，多吃点。”

“你知道就好。”乔安嘴里含着鱼肉，嚼吧嚼吧，“他们家这鱼确实不错哎，哥哥买回来费了不少功夫吧？”

顾存山：“不过多等了会儿，正好今日在县学坐久了，走动起来活泛四肢，舒坦许多。”

乔安点点头，大致说了下自己今个儿干了啥：“等你放旬假，我也带你听书。对了，我数了下咱家存银，剩的不多，我也不想闲着，准备重摆小摊，你觉得怎么样？”

顾存山思量了会儿：“你一个人该是忙不过来，有相中的帮手了？”

乔安甜甜一笑：“哥哥真懂我，我想问问嘉哥儿，他平常就帮着他嫂嫂卖布，招呼客人肯定能行。”

顾存山点头：“你拿主意就行，我全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