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菈乌玛、艾莉丝。包含:大量对话、双线叙事。
霜月之子仪式的描写略过了(×),不擅长这种描写,之后可能在回忆或人物对话里提及。
我真的是个神秘学半吊子。。。
有自我审视和所谓原生家庭的胃痛情节(也不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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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灵学生也会着迷于小说,她们上课时偷偷在抽屉里翻书的样子,和人类学生简直一模一样。这些小说多数是由人类写的——自然,也是以人类少女(大多数有着值得称道的外形条件和丰富细腻的内心世界)为主角。
玛特廖娜·伊里尼奇娜注意到矮灵女孩们的原因也在这里,她们在阅读中如何接收(她起初所想更贴近“接纳”,这一词语暗示,她觉得这是件需要自洽的事)这种身体经验的不同,从中获得的事物又和其他种族的读者们有什么区别。人类视角中的矮灵大都是可爱且富有智慧的,在青少年组成的班级中,矮灵学生也常常处于“有聪明才智,且被集体所关爱”的地位,十几年前还不是这样,但如今“关爱”和“忽视”两种境况,似乎在某种意义上同时存在。身为中学教师的玛特廖娜把自己对矮灵学生的关注隐藏得很好,如今她几乎忘了,自己看似客观的观察欲,最初是从怎样的直觉与渴望里生长出来;玛特廖娜以前也读小说,她自己就是一个常常着眼于差异的人,从师范学院毕业后,她做了老师,从一座沿海的大城市搬到一座沿海的小城市,一个人自由地住在教师公寓里,没有比现在更轻松的时候了。
至冬有许多妖精,妖精和人类当然不一样,但现在的至冬已经是个成熟的分工社会,公事往来时,很少有必要给对方打上“长生者”的标签,并无时无刻不被提醒(对方的寿命长于你,吃过的苦、积累的经验也比你多云云)。玛特廖娜不喜欢强调这种差异,她思考过如何在自己的妖精同事面前表现尊重,并很快发现,最好的方式是自然而然——“一个字都不提”,装作差异并不存在。这很合理,当一个人要客观理性地了解“长生者”,她不能一直着眼于这个概念本身,就像蛋糕上的硬纸卡片在人吃蛋糕时总要摘掉(彼时大多数蛋糕还没有为了卖出高价而披上花里胡哨的装饰,最终还是要进肚子的)。
她带着好奇心置身于这场茶会中,名为艾莉丝的魔女带来了点心和茶水,玛特廖娜如今也确认,自己有吃东西的许可,她以观察学生小动作的速度记住了所有东西的位置,目标明确地往自己的茶里加了超量的牛奶,加糖的时候,她也“不小心”手一抖,把一匙多一点加成了两匙。然而金属落在杯壁上,弄出不小的声音,她条件反射表演了几秒发生意外的惊慌失措,血液也真的涌上了脑袋,把茶匙放回原位时,她感觉太阳穴里的血管还在悻悻抽动。
此时,对话中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玛特廖娜很早就听说,维多利亚·列夫诺芙娜是一位母亲。
她有一个女儿,比自己只小上五六岁,也在这里读过书,但已经毕业了。听说很是聪明,和维多利亚长得挺像,去了其他城市闯荡,过几年**可能**就会回来——既没有理由不回来,也没有理由留下,自相矛盾,众说纷纭,只能说是一些不大不小、不疼不痒的流言。她很想听,却刻意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让自己承认。
而那位母亲,平时却几乎不...从不主动提起女儿,分享和女儿有关的事,似乎很少激起维多利亚的喜悦。
玛特廖娜想象不出当维多利亚的女儿会是什么感觉,一个母亲平时不提起女儿是可能的吗?她能想象自己的母亲平日里会如何说话,提起自己时,会如何摆出不满的脸色唉声叹气,即使她们已经很久没见面。
一个活了很久的母亲会更爱自己的孩子,还是更漠视?
或许会疏远自己的女儿...?
...难道更喜欢教书工作,因而对所有小孩一视同仁?
要用审视人类母亲的眼光去评价维多利亚,显然是不可能的。而那女孩在玛特廖娜眼中,是个存在于她人的叙述中、在雾气弥漫的舞台布景下无声表演的剪影。
魔女、茶点、洋溢着富足气息的舒适客厅......多有趣的情景啊。于是如同置身于一场假面舞会,好奇心挣脱了日常的枷锁,玛特廖娜转向维多利亚,说:
“您女儿目前在读高等学校吗?”
她只是想开启话题,直觉飞转,艰难过滤掉那些饱含质疑意味的声音,吐出一个问题。她当时就后悔了,觉得它平平无奇、莫名其妙。
维多利亚从另一场对话中抽身而出,听见问话,短暂停顿。
“还没有,她目前在挪德卡莱的一家事务所工作。”
玛特廖娜注意到,维多利亚小幅度叹了口气。
“...挪德卡莱啊,最近那边也不太平。”
玛特廖娜不自觉绕开了关于挪德卡莱的疑问。能源形势逐渐严峻时,她听说过一些不受主流待见的想法——离开至冬、前往挪德卡莱讨生活。她不喜欢这种想法。
“什么事务所?在至冬有业务吗?”听起来很高级。
“那个事务所叫秘闻馆,我想只在挪德卡莱活动,在当地有一定公信力,和冒险家协会一样,给当地居民提供帮助。地方机构需要处理资料的时候,也会雇她去做事。”
像是地方治理委员会?玛特廖娜想。
一些居民和学生团体会报名当志愿者,做一些路面扫雪还有义务维修的课外活动。
“没有去专业学校吗?”她还是想问。
“还没有。”
妖精母亲注视着自己的茶杯,茶水一口未动。
“快要毕业的时候,我们谈了一次,我建议她去看看世界。”
“哦...”
想到了毕业旅行。真自由啊...还是因为某种意外,没有去成学校?没有考上?
“她的第一份工作应该是在...”妖精平静地叙述道。
“那是一座位于至冬堡南方的城镇,她应聘一家出版社,但是没有通过。”
小职员...
因为有家庭支持而生存压力不大,但也相当坎坷的下层工作经历。前往挪德卡莱前,那个孩子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凭借几篇投稿进了杂志社低薪实习,似乎很喜欢文字,一直在这样的职业门口跃跃欲试。
“我有一种感觉,似乎每一种职业在她眼中都是相似的,她的适应能力很不错。”维多利亚说。
“是个好孩子呢。”金发魔女喜气洋溢地附和道,玛特廖娜盯了她一会,有些呆滞,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高兴。维多利亚没有被这份喜悦感染,她默认艾莉丝的情绪是正当的,对此不置可否。
“我平时工作实在太忙,幸好有一些可靠的朋友们帮我看着可莉——和小[Y/N]比起来她还很小呢,我希望她每天都开开心心。”
“是在蒙德吧?”维多利亚点头,接下艾莉丝的话头。“我女儿说她在挪德卡莱也认识了一些蒙德人,她在那里见过你吗?”
怎么突然提到蒙德了?从哪里看出来的?玛特廖娜不明白。
“没有!”开朗的魔女有些促狭地挑眉。“先声明,可不能把我算作蒙德人哦。但既然这样,事情就更方便了。”
她们之前说了什么?玛特廖娜尝试回想刚才插嘴前,理应听见的对话——却毫无线索。似乎那只是几句简短的交谈,而她当时,是不是太过专注于搜集自己想吃的东西了......在茶里多加牛奶和糖,真是个成功的发明,她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咽下自己的懊悔。
_真的是这样吗?_
“那这位小朋友——”
她花了好几秒,确认艾莉丝是在叫她。
“我们之后要聊一些严肃的话题啦。噢!还有这些点心,你也带回去吃吧。”
“......”
算了。发生这种情况也在意料之中。
不论如何,起码结果不错。
走出门,教学楼已经陷入沉寂,玛特廖娜看见前方有一个女学生,似乎正用双臂环抱着某种大型器皿,慢慢走过拐角,消失了。
【也就是说,在潮汐力最强的时候,或许可以明显观察到生物对月矩力的响应,就像您头上的角冠...】
【...而祭祀场的天然池水有倒影的意味,我不太了解这部分仪式知识的具体含义,但它应该...】
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描述。
【...可以响应空中的月亮,起到增幅的效果?】
镜子似乎是一种常见的仪式器具。
提瓦特泛用的仪式理论以交感为基础,预设事物之间存在概念层面的互相作用。比如,蛋糕的切角在仪式层面可代表之前的一整块蛋糕,甚至是蛋糕这一概念本身。而使用头发、指甲这样从人身上取下的物质作为关联物,来指代人的整体加入仪式,是常用的伎俩,在璃月和纳塔都流传着变体。
你的理解中,“倒影”是一种很巧妙的关联物,它不是实物,却又可以充满细节。所以理论上,应该可以设计某种仪式,以倒影指代本人——过程中,倒影的虚幻属性或许是不可忽视的...应该如何解决呢?
这次...水池,倒影,会是这样吗?
你也知道,自己只是在无知的迷雾中胡思乱想。说白了,就是个神秘学半吊子。
“...”
菈乌玛思索了一会。
“在我的理解中,池水不止容纳着月亮。它包容了月的潮汐,也包容着微风、树木的根系、泥土的呼吸,还有走入其中的人。”
“满月时分,一切月下的生灵将与月光一同吐息。月光令万物交融时产生的涟漪化为异象,向我们传达启示。”
【...】
难懂,头疼。
大概就是特殊的仪式环境...但要进一步分析池水在仪式里的作用,还是超出了你的知识范围。神秘学,归根结底,不是你的专长。
【我需要做什么吗?】
“像现在这样,自然躺在水中即可。”
你看见她笑了,有揶揄的意味。
【不需要放空内心吗?】
“不必紧张,维持自然即是好的。”
...努力多漂一会吧...
菈乌玛想了解的是,你自己和月矩力或是月亮的某种联系。她之前就知道,你可以感受潮汐,而潮汐(实质是月矩力的涨落,还是伴随着其他现象?)与霜月的运转直接相关——前提是,你们的感知指向现实中同一事物...只能暂且认定如此。
至于这件事对“霜月之子”是否有特殊的意义...
或许不见得。这件事是菈乌玛的私人兴趣,到了这一领域,你其实也是期待的——或许是太过社交压抑的缘故,你也持有悲观的预期,不付出什么努力的话,这种单一、孤立的联系,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从你这里探寻一些亥珀波瑞亚的遗存...遗产?你相信菈乌玛不会这么想,毕竟你自己想的时候,感觉也不太好——但这遗产,似乎又是真实存在的?
...麻烦,难以理解。
月矩力是一种原始元素力...
德列维莎给的技术文档里,其实有一些关于元素力的附录,但个人风格明显,近似私人笔记。
_[元素]一词所指,是相对一体的源光(如■■■、■■,然而源光之间亦有差异)而言,经过进一步筛选的光。_
_排除一些特质,依然自成一体,却与筛选前的光性质不同,可类比细胞功能之分化。_
v一切生命乃是基于分化诞生复杂性?或许跨越领域的类比并不恰当..._
_如今大地上,分化初期的源光基本已无迹可寻。相较源光,元素力的性质更为温和,■■■■■■规划出人类生存的空间与理解世界的路径,文明的道途又将通向何方?_
_用文明的灰烬配置的营养液种出新的文明....■■.......■■■■■....■似乎对这样的园丁行径抱有不知缘由的喜爱,无法理解,古怪。_
...好奇这样的文字是谁写的,应该不过分吧......难道是德列维莎自己?下次问问好了......
...
通往走廊的门自动合上,茶桌边的金发魔女愉快拍手。
“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了霜精的雪球机关。”维多利亚回答,语气平和,“但是请原谅,我很在意您最开始提起的那件事。”
“嗯...哪一件呢?”
“我的女儿。一个母亲唯一会在意的事,只有自己的孩子。”
_我的朋友(们)在挪德卡莱和小[YN]见了一面,(怎么能引她上钩呢)/(想给她布置一道课业)希望能做些事情帮到她,所以想来征求...不,还是先聊点轻松的吧,我是艾莉丝,是..._
_..._
_“我了解了,您的自我介绍很别致,很高兴见到您,我是......”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