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氏在二门处上了马车，打开了窗户看着她们。

乔善凊在玉绣的提醒下，看了过去，知道这是母亲无声的催促，她忙吐了吐舌头，对玉绣忙不迭地扔下一句，“回头见。”

正坐上位的李氏看着她慌促地打开车门进来，笑着打趣道：“到底是小姐妹，果然是话都说不完。”

乔善凊便只是笑，她这会儿倒是又恢复了先前乖巧的样子，李氏瞧着她白嫩的脸上露出的甜笑，寻思道还是善凊长得好，若是善芸生得这副模样，先前乔正罚她的时候，多少手会轻一些，重节也能多往祠堂去几趟，多心疼妹妹一些。

小李氏伸手扶着乔善凊在身旁坐下，侧身抚了抚她鬓角的毛发，“与玉绣就这般投契？”

乔善凊只抿着嘴笑，还是不搭话。

“这是个鬼机灵的！”李氏将正事办妥了，心情舒展，这会儿正爽利着，自然也有心情说笑。

小李氏笑着点头，面儿上满是关爱，她坐直了身子，抚着乔善凊的双手对李氏道：“我们府上与谢氏从未来往过，也不知道谢家这个女儿如何？”

“不管如何，这是谢大夫人亲自相邀，难道我们家的女孩儿上了门还能叫吃派头回来？”李氏并不如何担心，她本就不如小李氏心思细腻，不过大咧有大咧的好处，这时便显现出来了，她回看向小李氏，“今日旁的我也没有瞧出来，不过只一点，谢大夫人显然是想与你结交，既如此，她既然提了这般建议，又何苦生那许多是非。”

“所以你放宽了心罢。”

小李氏心下失笑，她也是关心则乱，经李氏提醒倒是豁然开朗。

“二嫂有心，我倒是忘了这一桩。”

“哪是我有心。今儿我们与谢大夫人碰面，人家可没有正儿八经地与我说上几句话，我若是连这个还看不明白，这双眼趁早还是瞎了好。”李氏说起这个倒是一点不介怀，她丝毫不介意谢大夫人将她与小李氏区别对待。今儿在场的若是王氏，那这会儿早已经是飘了一车厢的醋味了。

对此，小李氏也是不解。她也看不明白李氏行事逻辑。不过看不明白便看不明白罢，好歹是省心省事，总好过像王氏一般闹腾不是。

*

谢大夫人站在二门处，遥遥地看向远处负手而立的人，“怎么不进去？顾大家这会子也闲着，好歹叫她见上一见。”

谢琅转身，缥色的天际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雀鸟，只见他缓缓收回眼来，长身玉立的身姿倒是让谢大夫人想起了先前那副金丝银绣的平摇铃，通身光耀却依旧遮掩不住的持守谨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