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安眼往旁侧一转,被他扯着袖子的谢琅轻轻扯开自己的袖子,对上他瞧过来的视线,谢琅习以为常地道:“你说你的便是,莫要攀扯我。”
“怎生是攀扯呢?两件不相干的事强行牵扯在一起,那叫攀扯!我说的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那便是事实。”沈维安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因此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听说这几日骆氏女登门拜访,你是日日都不在府上。”
顾青穹眼见沈维安这货靶子对的不是他,他便又慢悠悠地倒起酒来。酒水汩汩进杯。他觉着谢琅这厮的好戏难得一见,于是酒杯沾唇之际也掺和了一句:“那定是不喜欢。”
他举起酒杯,也不顾那似有若无的寒凉视线,摇头晃脑地道:“不喜欢的哪怕是个美人,怕是在他眼里估摸着连我的忽雷驳也比不上。”
谢琅没吱应这句,对于顾青穹的揶揄更是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他说得不够准确,自己又补了一句。
“喜欢的,也比不上忽雷驳。”
顾青穹一脸无言地摇摇头,他也喜欢忽雷驳,但这种喜欢是共同作战而生的战友情,是朋友之间的情感。男女之情同朋友之情,又如何能放在一快儿比较呢?这二者根本不是一码事。
“你又在诡辩。“顾青穹下了断言。
谢琅笑而不言。
被冷落一旁、谁也不搭理的沈维安不高兴了。
“骆氏如今可是当朝首辅,骆文菁好歹也是一个娉婷淑女,这样的人到了你们眼里,倒是只能同忽雷驳相比了?”
顾青穹闻言饶有兴味地看向谢琅,“这还是个懵懂稚子呢。这事本就同我八竿子打不着,还是你跟他分说分说罢,要不我还真怕赶明儿咱们沈少爷不是叫人骗得兜里一个子不剩就是让哪个丧了德行的唆使着走了歧路。”
谢琅本不是个耐烦的人,平日里也不是个喜欢费口舌的,适才陪着顾青穹应和两句,他想着这事也就过了,但谁承想沈维安竟较了真。
谢琅抬眼瞧着身前的沈维安,上下打量片刻,似想到什么,才变了初衷,与他解释道: “谢氏与骆氏同朝为官,骆首辅与我祖父又同在内阁,两家想结姻亲之好,怕是不易。”
大魏不是没有内阁中大人互为姻亲的先例在,所以沈维安才会拿此事来打趣,但现如今听谢琅这么一说,他不禁犹豫起来,他刚想将这个先例搬出来,就见谢琅话风一转先说了起来,“当然,我朝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可此一时彼一时,听闻圣上与骆首辅君臣并不如何相合,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