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是相连的,哪怕是乔重节有意避让谢琅二人,反向而行,但兜兜转转间,只需谢琅二人不离开,两拨人终是会碰头。
“欸,那煞星怎的还不走?” 马头调转,乔重节一眼便看到了玄衣锦绣的谢琅,许是风姿耀耀,亦或是其煞气实在迫人,总之乔重节一见着他就满心的不爽。
“三哥,明哥儿可是瞧着你呢,他还指望你领着他骑马呢。可你倒好,你不惦记着你自家的阿弟,反倒是挂怀着旁人。”到底是暑热,日光落身上恨不得揭去人身上一层皮,乔善凊扶了扶帷帽,要不是折竹聪明,回去讨了帷帽过来,她这会儿脸上怕是要晒下一层皮来。
念及此处,她抬首瞧了瞧满面通红,汗珠一直簌簌而落的乔重明,眼一转,又见乔重节鬓角已湿,道:“今日出来跑马,当真不是个好时候,我们还是回席上罢。”
乔重节抬手抹了一把汗,“谁说不是呢。这日头可真晒人。”
乔重明这会儿也焉儿了,再没先前的生气勃勃了。马背上实属颠簸,哪怕是架上了马鞍,他的屁股蛋儿也消受不了,可三哥这个当马夫的都未曾叫过累喊过苦,他这个坐在马背上的人实在不好张口,这会子一听自家阿姐这般说,他捡着这个台阶立马下,“这个天儿实在太磨人,三哥今日累着了,回头我去父亲的库房里取上一坛好酒送予三哥。”
乔重节嘿地一笑,看向乔善凊,“重明这学堂上得好,越发知礼了,晓得心疼兄长了。”
“总归是一日比一日有长进,不然这学堂岂不是白上了。”乔善凊随意一瞥,视线却一顿,眼瞅耳畔消了声,乔重节不免疑惑,侧首看了过去,“怎的不说话了?”
“三哥,你看那是……骆氏女?”谢琅二人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姿娉婷的女子。席上女眷众多,乔善凊来时未曾见到骆家人,猜测女子身份时,她原不会猜骆家人,可不巧的是,谢琅身旁这一位她偏偏见过。
乔重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面色慢慢沉凝下来。他双眼微微一眯,语气莫明道:“顾家可从未跟我们说过,今日骆氏也会来。”
乔善凊不语。顾氏这打的是什么算盘?
等到了近前,双方人马碰面,顾青穹是东道主,他先引出了话头,“都说乔三公子,如今才算是真正见着了其人,今日一见,果见乔阁老几分风采。”
“不敢当此赞誉。我是家里最不成器的一个,不敢说肖祖父半分。”乔重节虽在乔善凊姐弟面前畏谢琅如虎,可真到了人面前,倒也不怯半分,乔善凊只听得他谈笑自如地与人应答,嘴边刚泛上些许笑意,便听骆文菁道:“乔二姑娘这话便是如此好笑吗?”
乔善凊抬眸,迎上骆文菁看过来的视线,眼里泛着凉意,嘴边却笑意不改地道:“难得见三哥这般自谦,果然还得是遇上顾公子这等将门虎子才行。”
她话说得好听,言辞间不仅抬了顾青穹,还将乔重节又往上拉了一把,果真是人抬人才行。
“乔二姑娘一如既往,口舌还是这般的利。”骆文菁没占到上风,还想着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