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贤抚着一旁的茶杯,“你当朝堂是什么地方?人人都覃等着位置晋升,无错都要找出错来,更遑论你自个儿将把柄送上门去,言官哪会让你消停。王老大人这次已然算是好的了,还记得那工部侍郎因着狎妓,就被言官参回了家吃自个儿的去了。”
“老爷子这次可是气得不轻。乔王两家,结两姓之好,在朝堂之中休戚与共,王家折翼便是我乔府折损。” 乔贤募地将茶杯一推,低敛下的眉眼突然扬起,朝一对儿女看过去,告诫了一句:“这个时候,你们可要警醒些,万万不要触了你们祖父的霉头。”
乔善凊和乔重明自是喏喏称是。
乔贤甚少吓唬人,更别提搬出乔惟光的名头来,乔善凊曾听闻过一桩旧事,四叔乔德虽说如今也不成器,可重静还未出生的那几年更是荒唐,流连于楚馆青楼,后来被祖父发现,直接绑着进了祠堂。祖父折了三根马鞭,四叔则是养了三个月,从那以后,四叔便成了如今的样子,与自己兄弟相比,虽说不成气候,但与别家吃喝嫖赌的子弟相比,已经算是个安分人了,所以这会儿乔贤将乔惟光的名头搬出来唬人,乔善凊如何不怕,她还记得乔重节那顿鞭子呢。
乔善凊这边犹自走神,小李氏那头却已然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老太爷还会出手惩治善芸吗?可二哥与二嫂都已经罚过了啊。”
“是啊,罚过了啊,也正是罚过了才叫善芸躲过了一劫。”乔贤是知道自家老爷子的性子的,子弟无能是一桩事,子弟要是蠢笨的话那又是另一桩事了,可偏偏老爷子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蠢笨二字。善芸如今犯的错便是“蠢笨”二字,他还记得事发那日,消息传到老爷子的耳里,老爷子的那一句,“老二,你们夫妻是怎么教养的?”直接叫二哥煞白了脸。
要乔贤说,老父的这一句诘问,二哥属实是冤枉。善芸是女子,自是归二嫂教养,如今善芸犯了错,理当是寻二嫂的不是,可奈何母亲性子柔婉,又无手段,内宅之中自是镇不住,这样一来父亲自是要出手,可父亲出手哪是那般轻飘,他平日里面对的都是朝堂中的老狐狸,朝会中那更是轻易不张口,可但凡张口,那其他几位部级大人都是屏声敛息的,轻易不接他的话头,由此可见父亲的嘴不是刀锋胜似刀锋啊。如今这刀锋落到二哥身上……乔贤同情之余也只敢暂退一二,不敢帮腔求情。
“既如此,那您今日特特提这一句,又是为何?”小李氏不免疑惑。
“老爷子给大哥去了一封信,想必过不久,大嫂便要来都城了。”乔贤冷不丁地抛了一个惊雷下来。
小李氏惊讶,“大嫂要帮着大哥料理后宅内务 ,如何能脱身进京?”
“浚哥儿不是中了嘛,这次大嫂也是陪他进京。”
乔善凊看了一眼母亲,心道,大伯母若是回来了,这乔府可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