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什么花草?我们府上又新进花木了?”乔贤朗笑声隔着竹帘传了进来,随后便见他人影进了屋,后头跟着的那个矮挫挫的可不就是乔善凊惦记一下午的幺弟嘛。
“哪是什么花木啊,您听岔了。”小李氏打量这父子俩一眼,从炕上下来,“可要准备晚食?”
乔贤摆摆手,在太师椅上坐下,“在顾家用过了。”
小李氏听罢便也不忙活了,她朝重明招了招手,等人到了近前她才笑问到:“可见着人了?顾家大公子如何?”
乔贤接过李妈妈新泡的茶,刚揭开茶盖轻吹一口气,闻言顿了顿,笑道:“你问他还不如来问我。这小子亲看了人家耍了一套棍法,脑子当时就混混沌沌地不知道现下是什么年月了,除了一通赞词哪还能说得出其他的来。”
乔善凊细细瞧了一会儿乔重明,见他脸上红扑扑的,眼里的光如星子般透亮,便知晓这趟顾家是没白去。
她端起炕几上的茶点,往乔贤跟前送去,“父亲也是,咱家是正经文官出身,武将的风姿难得一见,阿弟年纪尚小,哪见过这等风采,一时被惑了眼也是常事,父亲您好端端地打趣他作什么。”
“就是年纪小才好说上一两句,不然要换成了你芸姐姐那般大的,等出了事,我连说上一两句都还要仔细掂量,那我怕是要愁死了。”乔贤接过茶点,伸手便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然后皱了皱眉,“这梅花酥甜了些,倒牙。”将茶点往旁边案几上一搁,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这几日朝堂上诸事繁多,父亲被公务所累,也无暇顾及内宅私事,不然就依着芸丫头闹出的这等事,哪里只是跪祠堂就过去的。”这会儿乔贤的面色就没有适才那般和煦了,他对家里不上进的子弟态度都很一致,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李氏是身边人,自然是瞧出来了,她虽觉得乔善芸的行为不妥,但该罚的也罚了,小丫头也知道错了,那这桩事便可以揭过了。
“您也是做人叔叔的,自家子侄后辈犯错也应当体谅才是。怎么今儿个又将这话提起来了?”
乔贤哼笑一声,“你当我想提这个事?还不是王大人的处置下来了,礼部正五品的郎中如今成了礼部员外郎了,要知道从员外郎到郎中,王老大人可是整整走了八年,原还指望着再更进一步,这下可好,依着老大人的年岁,怕是再没了希望。“
乔贤面上的笑意冷飕飕,眼里更是寒凉一片,“就这郎中一职,也是靠着咱家老爷子力保求情,圣上才宽宏了这么一回。王家这次可是被折腾的不轻。”
“怎……会如此严重?”小李氏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