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又回来了?真是个鸟妖,飞得快,回来得也快。”王书齐一惊,见是他旋即摇摇头,又往杯中倒上一杯白水。
千归兰闻着似有股酒味,知他喝的是酒,蹙眉道:“怎么大早上要喝酒?”
“暖身呀!喝上一杯,多热乎!”王书齐说着,放下了酒壶,对酒杯爱不释手。
桌上有一把石剑,正是云孤光那把。
千归兰见了,问:“云孤光回来了?怎么不见他?”
“给我取衣裳去了。”王书齐指了指墨迹衣袍。
“……”
正说着。
云孤光手提一篮子进来,与千归兰对视了一番,就走到桌前,将之塞进了王书齐怀中,说:“特意为你寻来了不沾水、不沾污,也不坏的衣裳,只此一件。”
“哎呀呀,那太适合我了!是不是还能可大可小,可宽可窄?”王书齐道。
云孤光点了点头。
这下,连千归兰也有些稀奇地看过去,篮子中的衣裳,瞧着还是有着缝隙,不是天衣,估摸着可算件灵衣。
灵衣被王书齐拿起来,眨眼间就穿到了他身上,原先那件,则不知去哪了。
他穿上后问道:“如何?”
千归兰看了看说:“与刚才没什么两样。”
云孤光也道:“无甚区别。”
“嘶——”王书齐低头看来看去,似乎也看不出来,伸出尖锐鬼爪,将衣裳扯来扯去,可无论他作何,力道怎样大,灵衣依旧完好无损。
二者早已习惯他的一举一动,并不多奇。
云孤光走过来,将一物放进千归兰手中,千归兰拿住,是一红纸,当即以为是何符咒,不敢乱动。
“这是?”
“打开看看。”云孤光轻声道。
千归兰便二手打开,待看清上面的字与二者名姓后,眨了眨眼,又来回扫过,良久,才惊然说:“云言……要成亲了?!”
一红纸二姓名,其中字迹写得清清楚楚,云言与冯茗茗将不日成亲,看下面写的日子,过几日,正是。
云孤光回说道:“嗯,他们二人喜结良缘,邀你我前去。”
“……”千归兰看着红纸上的字,颇有些目眩,转眼间,心中无名之喜涌上心头,喃喃道:“真是天大的喜事……”
好一桩大喜事。
“不过,为何如此仓促?”千归兰又心中生惑,问云孤光说道:“你的五妹和六弟,还有许多人……刚魂去不久,生者的魂魄也还刚刚魂归人间界,不需避讳吗?”
“啊!”王书齐在一旁一惊一乍道:“要冲喜吧!刚好这云家二少主与冯家小姐那是有了名的情投意合,正好呢,用这喜气冲冲丧气!”
“冲喜?”听了王书齐的话,千归兰若有所思地看向云孤光,见他默言,也不敢再说。
先前,千归兰搅和了鬼王的好事,劫走了六少主,云灵药与神界沾亲带故,千归兰一神祇要管,也就管了,还有些道理,如今,云言与冯茗茗成亲,二者皆为人族,和千归兰无论如何也无甚关系,若再多加过问,那……
云孤光吸了一口气,脸上挂上了几分笑意,说道:“是奉子成婚。这次还魂,发现冯茗茗有了身孕,这才无论如何也耽搁不得,索性寻了个最近的吉日,就此定下婚约。”
“奉子成婚……”千归兰一时惊诧不已,又说:“岂不是……喜上加喜?”他猛地看向云孤光,眼中带笑,唇也勾起来,落不下。
云孤光也面含笑,微微颔首,道:“是阿,喜上加喜。”
顿时,二者都凝望着红纸上的每一个字,像看神谕一般,仔仔细细地读了好几遍,论起了云言与冯茗茗,好似怎么也说不够这喜事一般。
“真是天大的喜事,他们……要成亲了……”千归兰又感叹道。
王书齐坐在桌前,横插了一嘴,说道:“想不到你们之中,竟是云言与冯茗茗先成了婚,那柳如意和王舒如胶似漆,却没半点成婚的影子,不知要何日才能……额……”说到半路,王书齐自觉失言,连忙住了口。
却不想已被二者听到,千归兰当即从喜事中“醒来”,皱眉道:“怎么,你想干什么?”声音十分严厉,千归兰可没有忘记,王家的血脉,子子孙孙都被卖给了阎罗,那王舒,又当如何?也要被他害了?
一想到这,千归兰就起了些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