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言:‘好!就此了结宿命恩怨罢!’
又言:‘你去杀也,我等佳音去报丧!’
颇为义正言辞,引得小鬼瞩目,远方一人魂,也看向此处。
千归兰道:“凤欲飞之,展其赤羽。我欲杀之,谶念足矣。”
无字听了,便说:‘黄粱一梦虚魂引,谁羡神仙不自由……’
久之,它又疑道:“咦,你不是不肯杀他们吗?”
千归兰手上动作,显然对神子仙子不利,他道:“余诚,不肯杀之,却肯害之……”
他要害神……
月明高空,魂白如昼。平地起疾风,神仙妖人的魂魄中,正翻涌着晶亮的东西,似孩童、似仙丹。
点化九位新神的神祇千归兰,左手空然现出一把金器,右手执一柄玉器,灵力涌入,将它们催动起来。
无字大惊:‘你哪来的!’
二件金玉器和仙界三仙殿旁雕塑手握的极为相似。这,从哪里来,还用问么?!
“从仙宫上偷来的。”千归兰说。
‘我记你大过一件!’无字应道。
千归兰笑了:“君请。”
‘……’
正记着。
无字观他素面华衣,想起方才千归兰还着单衣而立,无字便问他:衣在何处?千归兰答它:送与一鬼。后见千归兰又拿出一件华袍穿上,衣上缀云花鱼凤、亭台楼阁,挂香囊、荷包、玉佩、响铃………赤如柿黄、华丽万分。
它便笑了几声,说:‘贼神潘连安恨不能化成一团灰,好隐匿身形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东西。你破天烧书,在神仙眼皮子底下白日偷盗,今除夕夜,你穿着这一身锦绣华衣,哪怕在月色下也亮如日光,又岂敢偷什么?害什么?’
千归兰道:“不求真作贼子,但求窃问天地……”他眼中发亮,鬓边碎发由风吹起,眼眸朦胧不清,盖意犹深。
偷来的两柄法杖交错成阵,吸动着无数神魂……
无字讶然叫道:‘你下了蛊?!!’声彻八角街。
和法器的力量一同迸发出来的,是蓦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蛊力。
不知何时,千归兰早就给他们下了蛊!
无字顿感抓耳挠腮挖心掏肺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无字竟狂言骂道:‘你不止是个小偷,还是个小人啊!’
还好。
它的话被淹没在灵力和法力的呼啸声中,并未被神君听到。
“小人……?”
无字一僵。
‘……’
云孤光目送鬼王王其带着他的弟弟云灵药离去之后,便走来了这八角街上为数不多的活物旁。
八角街百砖有余,云孤光从未踏足,今时今日,却忽然想慢慢地走上一走。鞋履踏硬石,抱臂逆流风,魂中独一的身影慢慢接近,一切好似在梦中似的,不过几步远,云孤光耳中就听到这本会飞的书的叫骂声。
“小人……?”
这、这本黄色泛着焦枯的飞书,正臭骂着王其口中的“宠儿”为——“小人”。
云孤光疑问地附和出声,飞着的书似石化一般不动,凝固在空中。
“呵……”云孤光轻讽出声。
试图残害众神众仙的神,究竟是“宠儿”还是“小人”?
说起来,此一见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神仙,原来神仙长成…这个样子………
貌若天人、美若天仙。
无论宠儿,还是小人,他愿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