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云初和云仙芝。
两姐妹斗争起,只因其弟。
云初音声颤抖道:“仙芝!仙芝你听我说!我怎么可能会让灵药死?你相信我好不好,相信我!”
她话音无比真诚。
“可是灵药他死了!”云仙芝大吼道。
纵然云初可对亲妹的招法见招拆招,每拆一招,她心里就痛一分。灵药死了,云初心中绞如麻绳,可妹妹又对她恨极。
“不、不是我杀的——”云初伸手欲碰仙芝,却遭利刃砍下,同先前她所作所为如出一辙,似师出同门。
“嘶……”
姐妹相残。
无字见地上掉落一手,道:‘光神知道么,他的弟弟、妹妹们。’
落得如此下场。
“……”
云初将手捡起,血肉相接又恢复如初。
“还有什么好说的。”仙芝难得严声道,她向来是虚无缥缈风轻云淡又高高在上的姿态,也罢,此时此刻,想必换谁过来都会变。
她磕磕绊绊地说:“你说过,你说过我们会好好的,不必成为祭品。”
“可现在一切具是没了。人死了,有何好言说的。”仙芝冷言。
她双手合十,白云纹袍衣袖翻飞,同风鼓涌,芝仙闭眼,周身气息大盛散向八方。
一股新鲜的仙气儿。
痴仙嗅闻惊道:“此女早就是仙了?!”
怨仙和她同样讶然,音中甚至有些呆木:“怎……?她分明是人身。”
呈笑皱眉道:“她乃灵山灵芝,被百神滋养,天生魂灵便不一般,至于人身……因她灵芝化形,轻而易举。呵呵…巫山巫术罢了,连朵花都算不上。”
云初道:“仙芝——你冷静一点!”
可仙芝已经不能听她的话了。
五子仙芝朝神仙大声喝道:“四子萧泽,我来讲罢!他乃龙王萧暮之子,父不祥,云长雪之弟将其带回人界抚养长大。”
神道:“云长雨将其抚养?其姐被萧暮反噬而死,他可还记得?”
仙芝瞟了云长雨一眼,见他落寞无言,便替他回道:“记得清清楚楚,绝无二忆。”
不报姐仇,反育其子,这……
“哈哈哈哈哈哈——”
火神傅会笑了。
“雨公子仁厚!”
一神道:“唉……龙王的儿子不必说了,一桩旧事而已。不过,云长雪的孩子和萧暮的孩子竟成了姐弟,还真是………”
仙芝跟着道:“阴差阳错?”
“对、对,阴差阳错。”
仙芝冷笑着否认:“非阴差阳错,而是处心积虑、机关算尽!龙王的儿子,死的死跑的跑,最宝贝的被藏在妖界,至于我四哥——萧泽,算是云长雨他偷来的!”
杨玲疑惑道:“偷来的?”
傅会讥讽道:“云长雨啊!若你是神,一定会被关在东宫上万年,罚你扰乱天机之罪啊!”
四子身世一出。
救世药一死。
仙芝一言。
登时,从天宫上下来抓罪神罪仙的神仙们也不抓了,只等着听一桩桩笑料和秘言,他们心知,长夜漫漫,定是错过了不少“花言巧语”,正忙着相问,顿时耳语四起,平了八角街上的骚乱。想不到几番话语便能平息神鬼妖人的鏖战,令人无论如何也难猜。
手中擒拿云灵药之头、手握云灵药之臂者,不知该作何,仙药、救世药已经拿到了,就是……不全乎,可剩下的……也找不到了。
鬼们手中各握着一点,像是分到了金钱碎银子,谁都有。
祸起的神童,受了伤,却没死。是神怎么会死?累得神童旁边的人和鬼气喘吁吁,神童却像是睡着了,跪睡于天地中——
“好了。”仙芝道。
她又对神仙们说:“我四哥来路清明。”
“不似大哥流浪千年终归神位,不似二哥一嘴讨嫌默言争凡,不似三姐神子污秽一心向人,更不像我等……”
“他有母已死,有家难回,有父难认,当属一股清流、无拘无束。”
“我,乃云五子云仙芝。”
她嘴角啜笑,眸光略过神与鬼:“你们手中拿着的,则是云六子云灵药的凡身。”
“他与我,乃是西天和灵山炼化而成的祭、品。”
祭品。
无字翻阅道:‘《传世录》记载:巫山灵芝,西荒仙药。神魂难辨,一生颠倒。’
它问:“什么意思?”
千归兰道:“风水轮流转蛊,是西荒独门,此蛊要你好时,你却一定先坏,要你坏时,你却一定先好。而西宫的神仙们,在世凡胎世时,都出自西荒大山。他们制成的仙药也如同风水轮流转蛊一样颠倒难辨。为男时,一定先为女,生时,一定先死。”
无字顿时震住了身形:‘云灵药当过女人??’
千归兰否认道:“错。”
“是他本雌雄同体,又生死同心。”
无字懵懂,似懂非懂地又看向仙芝。
云仙芝凄寐道:“灵药分我名讳、分我生机,将一半女身给了我,一半心切给了我,一双眼给了我。我赠他魂、赠他灵。”
无字啧啧道:‘难怪神仙们分不清,这真真假假的一对姐弟,出了能看出不是活人之外,哪能分得清?’
千归兰点点头道:“他们早已不能分清谁是谁了。”
‘那你为何肯定云灵药是救世药?’无字问。
“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嗯。”千归兰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