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说。
便引起五方纷争,血流无数……这……许是刀枪驾使杀人器,难抵神仙一句谛。
无字登时哑书无言,书页翻动寻找着措辞,想把它这位“明主”狠狠地臭骂一顿。
旧黄古页扇飞些血腥气。
见此情此景,它仔仔细细端详着千归兰的脸,又问:‘你在说真话么?’
千归兰从云灵药的头颅和云仙芝的身上移开目光,看着无字淡淡道:“他们虽密不可分,难成二人,云灵药却背着云仙芝私结鬼界数次,我这才说他是救世药。”
“她与他,并无不同。”
真话。虽不够真。
无字突觉身上的书页又多了不少,它悻悻道:‘谁是救世药已经不重要了,总归要为七界赴汤蹈火。只是人活着更哀,还是死了更悲?我这种死物,是永远也懂不了了。’
自从破天焚书后修正天界二百年史料,它已脱罪,不必再“死”。
明主兰共死三次、涅磐重生,它有时不知,有时冷眼旁待,有时静默守候,而仙家万书被它销毁,无字亦觉无感。被烈火焚烧的滋味,究竟如何?
它忽然瞟到一神,转而道:‘哦,看,路痴呆子也来了,害你光君的神。’
千归兰于万神丛中找寻出了那个“路痴呆子”,乃赤子之心铁水情。
无字忽闪道:‘我从天界打听到,铁水情百年前一战后,就已经在东宫麾下了,换个话来说,他现在是你光君管辖的神,你…………’
它忽觉有些热,书页少了几张。
‘!!!’
‘你烧我干什么?!谋杀亲书啊!!!’
千归兰指间漏出几丝火苗,化为小凤飞舞,一只扑倒无字身上,将它灼烧。
无字连忙远离热源,将几张带着火星的书页扔飞,它叫道:‘倒霉!又是水灾又是金遭,现在来了个火祸,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其果必有其因。
它转身看向千归兰,果然,这位神祇无知无觉地正冒着火。
‘额……’
为神者,哭泪成河、语笑为花。
‘你生气了,身上有火’无字提醒道。
无神应它。
‘。’
无字又冷不丁吐出个句号,纸上悄悄打鼓。地上云仙芝仍在叙说“祭品之苦”,听得仙家流泪不止。
于是无字哀叹,低吟出无名古语,欲安抚神祇和诸方躁动而愤怒的心。
铁水情停留其中,仙芝音无字语。他亦听得浑无外物。虽然,铁水情脸盲心盲谁也不识,只听些小事,还是能听懂的。
街上天中。
天界神仙收起了云灵药的头颅,无声制住了几大家族的人,擒拿住了几只小妖小鬼,正欲劝降他的姐姐——云仙芝。
月神渐亏弱声急色道:“灵山仙芝。你与灵药同为祭品,消散是定数,违背天命岂会顺理?灵药哪怕今日不死、明日后日也还是会死。今夜你在此地哭丧哀怄、打伤你姊、嘲弄养你护你之人,你以为灵药可以回来?只是徒劳而已,莫不如同我等到予天界。”
疾风纵起,云仙芝冷笑道:“呵呵……灵药死命已定,我无更改之意,只是也应该让你们尝尝魂失千里、身不由己的滋味——”
她抬手一抠。
“仙芝!”云初想拦,却阻不住,眼睁睁地看着云仙芝的动作。
惨哀声叠起,有怕之人、亦有心疼仙芝之人。
“阿芝!”
“仙芝——”
“五少主!”
“仙芝师姐、你……”
“五妹!”
“……”
“……”
云仙芝一手一个,抠下了自己双目,手狠狠一握,血从指缝中流出。鬼痴缠不已,人、神、仙心惊肉跳……
她启唇:“沧溟在上,地土在下,灵蕴华芝,万物听聆——”
风沙走地,薄雾迷津。万里黯天下,云仙芝长音说罢,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轻尘。
眼睛化作的魂沙从她手中溜走,遁入地上,鬼趴在缝中欲抢,撅起腿来什么也没寻到。
芝女陌生地笑了。
万物很是好奇,此仙究竟在作何,又要他们听什么?鬼蓦然空想:既然灵药已死,王书齐又在何处?
“你叫我?”
铁水情闻得此音一怔,他识得来者。既识得来者,他便看清神、仙、人、鬼都做了什么,当务之急应当是………离开这里!
他正转念欲走,一阵风火袭来,将铁水情在众目睽睽之下卷落在地,卧倒横亘在云仙芝与来者之间,十分狼狈。
“……”
“……”
“呵。”来者…王玉寺弯下腰详看了看,出声讥讽道:“大王,凡人除夕,神也来凑热闹。”
鬼大王…身后的王琪亦抱臂现形,有些意外道:“铁神君,你怎么在这?”
“……”
三鬼现。
万鬼潮退,半跪朝拜。
原来。
云仙芝所唤之物,竟是鬼王王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