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云初道。
神仙们都不敢问谁是那位神,万一……万一那神是玉生灵呢?!
他们中有神微叹道,后一拂尘,云长雨便悠悠转醒,他在玉山上看着云初,愣愣道:“啊!云初,你醒了。”
云初一袭白衣,上存蝴蝶,她转身道:“家主,你也醒了!轮到你你讲讲云家第四子了!”
云四子——云泽。
是那只由龙王所生的妖吗………
该从何说起,若说四子云泽,自当说他的母亲,若说起萧暮,自当说起杀了她的神——“云长雪”。
云长雪死了。
死在百年前的一场由龙王兴风作浪的战斗中,她却不是战死,也不是失踪,而是被龙王身命的反噬之力反噬,神魂皆散。
云长雨仍知道姐姐仍是活着的,他能体味道,但云长雪无情道大成,她甚至对人界“无情”,又怎能做好一个人皇?所以,她选择永不再生,化己守界。
云长雪既然死了。
是时候该说云泽了,不,现在是萧泽,云泽,再无此人。
云长雨又该从何说起——
玉山上的童子无想四子该从何说起,一心念着恩公,不在乎妖或神,或是疯癫的乞丐,而是对冯玉川说:“你放我下去,我要去寻恩公!”
寻恩公?
冯玉山很乐意帮忙,他信首昂扬,抱臂脚猛地一踏!
一声。
两声。
咔嚓——
咔嚓——
玉山应声碎,无数碎下的片飞着冲向神仙面前,神仙避之不及慌忙开战!
顿时,雾中火花四溅,青丝黄红……这一片天中,各路神仙争相与玉石斗法,雾中传来许多喝、骂声,法术激战的声音在雾里开花,神仙愤怒紧忙的脸颊在雾中开放。
童子则疾步下了山,奔向他口中的恩公,冯玉川则带着云长雨落到地上。
遥远的呼喊改过了玉山的碎裂声。
“恩公——”
正激战的众神仙听了,各有回应。
男的叫:“我在这!”
女的道:“我乃女人,你叫错了!”
看来他们没少被奉为“恩公”,如此听到才热情地回应,可惜他们又都不是。童子一路小跑,近乎扑地跑向“恩公”。
“你也来了!贵人,我们走吧!后有我母,上有神仙,地似乎也不安全,只能往前走了!”童子小声悄悄道。
千归兰拍了拍童子的背,没有说话,只是施法将雾驱散了一些,他传令命道:“火神,放一场火来。”
傅会听命。
吉祥大火从雾中翻滚而至,将所有的雾蒸腾而起,又落化成雨。雾动,遇火又化雨,雨势渐大。
“烧雾成雨……”童子看着掩口讶然喃喃道,有转身看着这个脱去外袍一袭白衣的人,他、到底是谁。
“助我救世。”千归兰看着远方说道。
童子听了,呼吸不自觉地急促,浑身战栗,僵直着身体动弹不得,就连嘴唇上下两片也控制不住地互相打在一起。
他说的什么。
是走路还是救世?
童子道:“今晚吃、吃南瓜板栗饼,嘴里有滋味的。”
火越烧越大,雨越下越大。
“救世。”
雨中,童子被哽住了嗓子,又无措说道:“我死了?死在母亲用斧头劈我的除夕夜。”
“唉——”千归兰长叹一声。
他伸手点了童子一下,童子刹那间发现身体发着光,飘了起来。
神仙只听得砰、砰、砰、砰……………
一共九声,便觉情况有异,待雾散去,天上已然多了些什么。
“一、二、三……”
“四……”
“吾……”
“六、七、八……”
“九……”
神喝道:“天上,多了九位神!”
其中一位,便是童子。
九神中三,便是人家那三位。
无论是神家、仙家还是人家,都不明白为何是这九位,纷纷笑、闹、喊、叫起来。无数双眼睛盯着看,没有一位肯放过这九位新神。
唯有云初,目光扫过九位中的八位新神,若有所思,暗中将冯茗茗唤醒,准备下去这几位新神的“身后事”,帮他们了断凡尘,顺理成神。
唯有一童子。
云初隔着散去的迷雾遥遥看向地上的千归兰,千归兰回她微微颔首,这位玉生灵、云长雪,又是云长雨之子、云家家主,便知晓了,不再忧心人族童子。
一神道:“谁在点人成神?有调令否?有口谕否?就算是玉皇来了,也不能点人成神呀!”
九位新神中,八神直奔天上,二神冲东、二神冲西、二神冲南、二神冲北,好一个公平!竟是四方各有两位新神,这下子,天上可热闹了,定是要将这八位新神的八辈祖宗都寻个清楚探个明白。
祖宗们去了哪?转世了几次?在鬼界没有?一定要具清算了,再仔仔细细地看八位新神的平生一世,十分好玩。
八位新神还不知是谁点化了他们,却都知晓:“吾,是时候成神了——”
他们的愁恼没有消失,却也知道了何为——“神明”。
唯有一童子落到了地上。
童子正迷糊着,只见八方人潮涌来,纷纷跪拜在脚下,一叩一叩又一叩。
“为何拜我?!”童子大声喊问。人家被惊赫到,却不敢不答。
“因你是神!”童子惑:“我是神,你们方拜?!”
“是,大人——”竟然如此。荒茫中,雾早就散去了。初与兰目见一切。人群中,童子身绕一圈,目眩,在群英视线下,童子跪了。
朝着八方人群,磕头,声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