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世录》记载。
“有女行乞,行人问。
女回,我曾杀人,故行乞为生。
行人称怪,予之苹果。
女不吃,存于数日。
果皱未腐,女吃,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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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
随着气呼出身体,云初的一滴泪也随之流下。童子见了,默想,这是泪吗?是雾吧。
童子想,恩公,你在哪?莫不如让这女子成神罢,就摸着身上,找到了机缘带子,一把扯下,叫冯玉川递给云初。
机缘带子红油油的,比玉山水灵。
冯玉川低头见了童子伤痕手中的机缘带子,道:“这个你收好,她无需此物。”
童子拿回带子,忧虑不已,没想到啊!此物成了“烫手山芋”,除了童子老母,谁都不要。
对了。恩公。
童子抬起头,无视众神众仙众人洒目光观望,站在玉山上,口中念叨着:“此生居此最高处,足矣——”
冯玉川听了,无目的地看着脚下岌岌可危的玉山,疑问道:“你才如此小,怎知此山为最高?”
童子回道:“山高神仙高,我住神仙脚,便为最高。”
“嗯?”冯玉川应了声,下意识看向昏迷不醒的云长雨,无端乐道:“老雨,我们还是落了俗套。”
“一山更有一山高,天山不天、灵山不灵,唯有山是山!”
“远了——远了——”
童子看见了什么,在玉山上猛地一跳:“恩公!”
冯玉川听着,顺童子目光一看,眼前哪有什么恩公?只有大雾弥漫。他怕童子着了奇道,不顾一切地跳下山去,连连劝称:“你勿动,勿动!山要坏了。”
童子仍欣喜异常,却没觉自己看错,那就是恩公。
冯玉川又问道:“你叫谁恩公?”
“啊——你问这个。”
“他是我路遇的一位公子,送我机缘,予我香饼。”
“机缘?他是神?”冯玉川道。
童子问道:“神会走在地上?”
走在地上的神?
冯玉川若有所思,回说:“神向来走在地上,他与常人无二,还喜毁人姻缘捉弄小鬼,弄了面镜子闪烁光芒,平日不争不抢,常常滞于墙上观众生。”
“我以为他在寻路。却不想,他在寻道。”
童子另问:“他寻到了吗?”
冯玉川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年轻的脸上皱了皱眉,遗憾道:“没有。他本身就是道。”
童子听了啧啧称奇。
他会站在山上吗?
像玉山一样?
会是雪山吗……?
前方,面对着无数神仙。
云初又继续说道:“我行乞数年,直至云长雨将我寻回云家。”
神问道:“故而说出要与光神同辈?”
云初回说道:“不,云长雨寻我之时我早已疯癫,不知世事为何物,更谈不上修行。云长雨带我到玄机门,试图治清我的玄梦之症。”
“我疯梦无终。”
传世录记载。
女疯,梦中杀人,血成万千。
杀之又杀,杀之再杀。
一日梦中,忽逢异人。
女止杀机,共度血梦。
次日,女好之。
神又别道:“你是玉皇玉生灵之子,为何不与他相认?”
云初道:“我为他所生,却不是他子。”
神便不敢再问,而是说:“云长雪修习无情大道,她道成且不灭,至今功于天,你为何诞下?”
“无情道………”云初呢喃中又道:“便不能诞子吗?她对玉生灵无情。”
无情。
神仙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话,他们纷纷后悔,个个掩面捂耳,此等鬼话也是他们能听的?
他们连连摆手,裙摆飘逸。
“快说说你梦中的事,你是怎祛除疯的?”一神道。
“喔——”
云初道:“在梦中,我杀了许多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我将她们的双手斩下,累成高塔。”
“梦不醒,人杀不完,做了一个醒不过来乞丐的疯梦而已。疯梦中,血流成了海,我在里面遨游。我从没见过江河,但在梦中我却看见了海。”
一仙吐了,吐出的具是金银珠宝嵌就的神兵法器,引起人族欢抢。
此仙非因她语而吐,是想起传世录中言语,那景象……
又神帝言语。
他们自当喊道:“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救世主?!我自当禀告神帝启奏仙后通明东宫!”
“你!一个疯乞?!妄图救世?!”
“神女莫如舍身下界!却没能阻止龙王毁天!她为神帝仙后之子,尚且无力,你——一个长在凡间的乞丐疯神婆,也妄想像神一样救世吗?!”
云初轻笑,又继续说道:“我虽然疯了,梦中却也是凡人。终有一日,我见一神在我梦中,他和我长得并不相同,我没有杀他。”
“从那之后你便清醒了?”神不可置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