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臣霖放下空杯子,揉了揉肚子。咖啡这种东西利尿,一杯下肚,效果来得比物理公式还快。
他立刻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厕所在一楼走廊的尽头。
李臣霖快步走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门板。
他转头,对上了宋知然笑眯眯的脸。
“你——”
“好巧啊,年级第二同学。”宋知然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但眼神很亮,“我们聊聊。”
“聊什么?让开,我要上厕所。”
宋知然没有动。
白景慕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堵住了另一边的去路。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李臣霖夹在中间。
“让开啊!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俩。”李臣霖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因为憋尿,红得像煮熟的虾。“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让开!”
“我们已经知道了。”宋知然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天器材室的门,是你让人锁的。”
李臣霖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声音拔高:“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让开!”
他试图从宋知然和门框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宋知然用肩膀抵住门板,纹丝不动,李臣霖比宋知然矮了半头,体格也瘦,挤了两下没挤动,脸色从红变成了紫。
“你们——”
“监控已经拍到是你关的门了。”白景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
“胡说八道!”李臣霖见自己进不去厕所,打算去楼下,却又被后面的白景慕拦住。
“是吗?”白景慕往前走了半步,“我们哪里胡说八道了?你具体说说呗,是因为器材室没有监控吗?你特意打听过了?还是本来就知道的。”
李臣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腿开始不自觉地上下晃动,膀胱的压力加上心理的压力,让他的防线一层一层地崩塌。
“没关系的,我们有很多时间的,李同学,我们应该有很多误会没说清楚。”宋知然也不忘添上一把火。
“是我是我是我干的!”他急促地想扒开宋知然去上厕所。
“李臣霖,你干什么了?”
“是我故意让人叫你去器材室的!是我让人把你故意锁里面的,行了没?快!让我上厕所!”
宋知然和白景慕对视了一眼。
宋知然让开了门。
李臣霖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去,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宋知然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厕所的门。
下一刻门开了。
李臣霖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如释重负,但当他看到门口那两个人还在的时候,表情立刻切换回了警惕和敌意。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下巴又抬了起来。“我刚才说的不算。我什么也没做,你们没有证据。”
宋知然瞪大了眼睛:“你刚才亲口承认的!”
“我那是被你们逼的!”李臣霖冷笑一声,“上厕所的时候说的话,能作数吗?你们有录音吗?”
白景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是我故意让人叫你去器材室的!是我让人把你故意锁里面的…”
李臣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高亢、急促、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崩溃,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李臣霖的脸白了。
宋知然转头看白景慕,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