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编的,怎么了?”
白景慕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宋知然笑了,刚才那点严肃的气氛被他自己搅和得一干二净:“跑题了,我们不该讨论李臣霖嘛?不过他能一直考年级第二,应该不笨,用对付寸头那套不一定行得通啊。”
白景慕对着自言自语的宋知然打了个响指,示意他回神,扬了扬下巴,笑了起来:“他是第二,但你别忘了,第一在这呢。”随后扬长而去。
宋知然站在楼梯拐角,看着白景慕的背影一层一层往上走。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上,忽长忽短,像一把在被反复丈量的尺子。
他笑了笑,也往楼上跑去。
周五下午,学校的自习室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学生。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翻书声和压低的咳嗽声。
宋知然和白景慕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桌上摊着几本书做掩护,两个人凑得很近,像两只躲在草丛里的狐狸。
“我们这样真的有用吗?”宋知然压低声音,目光瞟向门口。
白景慕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函数图像,气定神闲的样子:“放心吧,周五没有晚自习,李臣霖每天都会来这里学到晚上才离开,他肯定会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李臣霖背着书包走进来。他扫了一眼自习室,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水杯和一摞习题册,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他把水杯放在桌角,拧开笔帽,翻开练习册,低头开始写。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专注、高效、心无旁骛。
宋知然看了白景慕一眼,白景慕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
大约过了十分钟,自习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两个女生走进来,手里各端着一杯咖啡。
她们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目光锁定了李臣霖,互相推搡了一下,然后一齐走过去。
“请问,你是李臣霖同学吗?”
李臣霖抬起头,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看着面前两个陌生的女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我,什么事?”
“李同学,我们很羡慕你的成绩,觉得你很厉害。”站在左边的女生把咖啡放到他桌上,“这两杯咖啡给你,以后能不能帮我们辅导一下功课?”
李臣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把咖啡往回推了推,语气像在拒绝一个推销员:“辅导功课?你们去找老师啊,或者找个补习班上啊,找我干什么?别耽误我学习。”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右边的女生叹了口气,故意提高了音量:“什么啊,你是不是怕自己教不会我们呀?看来还是白景慕学长更厉害,学习好又善良,讲题又快又好。”
“对啊对啊,”左边的女生接话,“白景慕学长就是全能的,我们去找他好了。”
两人转身作势要走。
“站住。”
李臣霖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两个女生停下脚步,交换了一个谁也看不见的笑容。
李臣霖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抬起:“不就是辅导功课吗?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两个女生立刻转身,笑靥如花地把咖啡重新放到他桌上:“太好了!这两杯咖啡给你,喝了能学的更专注!”
“更高效!”
两个女生一唱一和。
“我们下次来找你,谢谢你啦!”说完,两人快步走向门口,溜得比兔子还快。
李臣霖看着桌上那两杯咖啡,又看了看已经关上的门,表情有些茫然。
他愣了几秒,低头闻了闻咖啡的香气,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
不知不觉,一杯咖啡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