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不高,但丹田不错,勤加修行,登上青云榜指日可待。”李长悠笑笑,不过连她自己都没登上过青云榜,讲这话更多是为了激起桑都的上进之心。
“青云榜……”桑都苦笑。
“桑都,你不受天命束缚,你是特别的,不可妄自菲薄。”李长悠说着,抬手轻压眼睛,将扑进去的沙子揉出,这沙越来越多,几乎要遮天蔽日了。
桑都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她若有所思看向天际,绝灵岛上空的灵力迅速外溢,李长悠周围的灵力稀薄得惊人。
更令人担忧的是,风沙是从不远处飞扬过来的,沙尘深处,两方人影搅在一起似在缠斗,并且有往李长悠这边越靠越近的意思。
“那是天妖宗和万蛛岭的修士。”桑都对镇守绝灵岛上的两家宗门再熟悉不过了,这群人平时就相互看不惯,这灵气开始枯竭的节骨眼更是打得头破血流。
“这么早就打起来了吗?”李长悠拍打衣衫上的黄沙,从兜里摸出一块镇守令牌。
“光有这个,谁也震不住啊,清源是被师尊打死了吗?这个时候不出来帮个忙?”她自言自语道,随即又摇头,“算了,她出来会帮谁的忙还说不定呢,还是得换个可靠的来。”
“谁要来?我们得先……”桑都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眼见沙尘靠近,也有些着急。
话到一半,风沙兜头盖脸地灌过来。
李长悠当即反应过来,绊了桑都一脚,桑都脚下一空,拽着李长悠就往另一边滚去。
“铮。”一枚乌黑的羽毛钉进她俩方才站定的地面里,细密的沙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好好吸收药力,一会儿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李长悠扑腾着从桑都身子下爬出来。
两道冰凉的目光打了下来,面前,互相打出狗脑子的两方修士也察觉到了她们。
空气有些安静下来,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从头顶蔓延至脚下。
“嗨,你的毛没了。”桑都似是无法忍受这种尴尬气氛,呆呆指了指深埋地下的那只尾羽。
李长悠惊讶地瞧了她一眼,“不错啊桑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喜可贺,咱俩小命也要没了呢。”
…
“如何,绝灵岛乱了,李长悠找到了吗?”重器宫内,顾三刀摩挲着一张破裂后自行愈合的命牌。
“找到了,卑职发现她时,华前辈也跟了过去,但现在应该已经不在李长悠身边了,我们是否需要想办法派些人……”常念沉声道,她当时要求将赠品退回给李长悠时,就嗅到了华明娍的气息。
顾三刀将手里的命牌叠在桌边另一块上,“不必,眼下正是森罗青冥教缺人的时候,明娍太鲁莽了,如今正是她突破大乘的关键期,偏偏……”
“华前辈是不愿牵连自己的亲传,虽然没有把血厄之体传下去,但如今真心涧就一个亲传,也只有李长悠会受到华前辈的气运影响。华前辈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不愿让亲传因为她碰上死劫。而且,也是为了您能顺利突破。”常念宽慰道。
顾三刀:“既入真心涧,都是绝命之人,哪里还有什么牵连不牵连。”
“是吗?我以为您放走华前辈是故意的。”常念挠挠头。
顾三刀不语,盯着命牌良久,“她想做什么,我从来拦不住,就算这次我能放走她,下一次,她也不会再忤逆青冥森罗教那位的意思了。 ”
听到顾三刀提起那位,常念一时噤声,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再次开口:“不论如何,您的一半生魂已经从华前辈身上回来了,停滞多年的修为也终于一举突破至大乘,可您为何还不高兴呢? ”
顾三刀垂下眼,当初华明娍落入悬崖时,坐忘道没有修到大成,想要骗她其实是有些难度的,不过,当时那种情况,顾三刀看出来了也得当没看出来,她需要让自己相信。
所以即使对面的身体开始凉了,她仍旧剥离了一半生魂过去。顾三刀自己是活人,那拥有一半生魂的华明娍又怎么能说是死人呢?
可如今那一半生魂完完整整回来了,“李长悠有天命珠又修习王道的确也能撑起她的存在,她不需要我的生魂了。我只是不清楚,这次她又会为了青冥森罗教那个疯子,再付出什么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