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芩巴不得沐曦可以陪伴他所有的时间:“嗯。”
过于后知后觉,毕竟苏梓莘现在和他睡:“对了,昨晚的事梓莘不知道吧?”
沐曦一脸无语地双手叉腰:“现在梓芩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明晃晃的蜡烛吗?”
当然,他跟苏梓芩之间的事情,他肯定是介意苏梓莘知道的。
毕竟,这是他和苏梓芩之间的私事。
这种私事,也不该分享。
苏梓芩羞愧赧色纷纷刷上那张脸:“我...我还不是被气着了。梓莘左一句是你,右一句还是你,怎生让我不嫉妒?”
沐曦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梓芩也真是的,自己弟弟的醋都要吃。梓莘对我和对你一样,你太多心了。”
苏梓芩一下翻身坐起,又是一个要哭的模样:“你又在为梓莘说话了~你们俩还真是随时都想着彼此呢!都在为对方说话。就只有对我,你们的态度都好糟糕~一个怼我,一个怪我~哼~做个人怎么那么难?”
沐曦瞧苏梓芩这都生龙活虎了,暗道,加了料的药确实效果不错。
面上却是举手投降:“好好好,以后我不为梓莘说话了,行吗?”
带着宠溺刮了刮苏梓芩的鼻尖:“瞧你这个小气的样子~”
苏梓芩连忙将人的手握在手心里:“只有在乎,才会小气嘛~”
沐曦拉了拉苏梓芩的手:“走吧~这会儿梓芩应该不难受了,我陪梓芩去沐浴,待会儿试衣。”
苏梓芩过于巴不得和沐曦黏糊在一处:“好。”
两人一道去了浴房。
苏梓芩沐浴,沐曦就在一边陪着。
还要威胁两句。
省得不过三两颜色,就要给你开个大染坊。
苏梓芩吃到蜜了,那肯定是乖的。
***
幕府。
茶室。
芷溪稍稍舒了口气:“如何?对苏家可是了解一些了?”
一上午都跟个播音机似的,他这嗓子也有点受不了。
幸好今天早上,他想着他和沐曦的情况,代茶饮换做了人参,黄芪和麦冬。
否则,要说一上午的话,也挺够呛。
苏梓莘连忙给人倒杯白水:“嗯。有了芷溪的帮助,确实清晰一些了。”
芷溪接过,一口干掉,将杯子放在桌上,态度严肃了不少:“嗯,那就好。明晚可要提高一些警惕,我不可能随时都在你身边。不过,我哥哥让我教你的东西应该够你用了。记得融会贯通,从容以对就好。”
苏梓莘深深吸上一口气,对芷溪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正在此时,沐曦从窗户的位置,探进头来:“梓莘,芷溪,快来看看梓芩试衣~”
芷溪朝沐曦点点头:“嗯,来了。”
又朝苏梓莘伸出手去:“走吧~去看看你哥哥穿掌门服的样子。”
沐曦暂且在房间外等两人,却见得了芷溪对苏梓莘伸出手去,眼底轻微暗了暗。
苏梓莘根本不觉得,他牵住芷溪的手会有什么问题,直接就牵上去了:“嗯~好期待啊~”
芷溪领着苏梓莘从房间出来。
沐曦带着两人前往苏梓芩的房间。
此番,苏梓芩的房间已经让兰莆打理过了。
否则,大家都尴尬。
沐曦率先进屋,将苏梓芩给拉出来:“看看~现在的梓芩是不是很精神?”
此时,苏梓芩穿的衣服,已经和苏菱荏一模一样。
除了这武力的差别外。
苏梓莘见过无数次他爹的掌门服,现在再一看他哥穿,确实挺不一样的:“嗯~哥哥这个样子好好看~”
当然,这也是在为昨天的口不择言,赶紧吹点彩虹屁。
芷溪抱臂,一副痞痞的,吊儿郎当的样子:“不错,还挺人模狗样的~”
苏梓芩皱着眉,显然是被芷溪给捅心窝子了:“芷溪,明天就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芷溪夸张后撤:“啥?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苏梓芩,你这明天是要和哪位小姐结为夫妇啊?还大喜的日子?”
苏梓莘被芷溪一带,也跟着漫无边际:“哥,明天你不是要行就职庆典吗?怎么会要去找个嫂子结婚啊?”
沐曦瞧着苏梓芩脸都快裂开了,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梓芩好可爱~”
苏梓芩迅速瞥了一眼沐曦,眼见着人没生气,这心头才松一口气。
委屈炸了:“你们...你们这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就是为了联合起来打击我!你们好过分~”
沐曦伸手拍拍苏梓芩的后腰:“好了~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吗?还当真了?”
苏梓芩看着沐曦,嘴都翘得能够挂夜壶了:“沐曦,你不能助纣为虐~”
沐曦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是我错了。”
苏梓芩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原本就是~”
沐曦却清淡地瞟了苏梓芩一眼:“梓芩真是越发的小心眼了~”
苏梓芩喉间一滞,也不敢造次了:“你...”
沐曦揽过人的腰,好生哄哄:“好了~不准气了~”
苏梓芩其实还是有些心有不甘的:“好吧~”
沐曦笑笑,凑上去,在苏梓芩的嘴角边,戳个章。
“啾~”
苏梓芩瞬间就觉得在炸烟花了。
苏梓莘十分虚假地把手指张开,捂住眼睛:“天!好辣眼睛~”
芷溪那叫一个嫌弃:“就是!这苍天白日,朗朗乾坤,怎能如此没有道德地虐狗呢?”
沐曦小小地瞪了两人一眼,拿出了做兄长的威严:“你俩不准再说俏皮话儿了,否则就给我小心一点~”
苏梓莘见好就收,秒怂:“好~”
芷溪撇撇嘴:“惹不起你~”
苏梓芩笑得一口大白牙:“嘻~”
沐曦看向苏梓芩,伸手戳戳人的侧脸:“这下梓芩算是高兴了?”
苏梓芩揽过沐曦的肩,满腹苦水,必须吐槽:“这俩小兔崽子就是太活泛,你应该好好管管~”
心底里,其实莫名地希望芷溪能够犯一个踩住沐曦底线的错。
这样,本身不会对芷溪原则上宠溺的沐曦就会好好管管芷溪了。
芷溪遭管了,这苏梓莘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沐曦真答应苏梓芩了:“嗯,我听梓芩的。”
芷溪眨眨眼,完全的不可思议:“哥,请问你还有立场吗?”
沐曦眼睛里都是欢喜:“当然有啊~梓芩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
芷溪和苏梓莘同时皱皱鼻子,觉得,这过于虐狗。
这一场的赢家,只有苏梓芩一个。
***
沐曦回到‘青玉台’的时候,稍稍舒了口气。
要当一个颇为有技巧的端水大师,那是相当的不容易。
兰荣见得沐曦归来,便上前询问午膳的事儿。
沐曦脑中几转,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放弃正常的吃食。
他现在每天都感到好累,仅仅只喝‘天水碧翠’,他觉得,他可能会更糟糕。
与此同时,他也问了兰荣,芷溪的情况。
倒是没想到,他原本以为他家小心肝儿对口腹之欲没有什么要求,就是个随便对付的模样,居然他家小心肝儿还稍微对口腹之欲有些要求。
要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
当然,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也有些挑食罢了。
想着他家小心肝儿的安排,他也就不多言了。
直接去了餐厅,等待投喂。
瞧着兰荣上的菜,沐曦顿觉食指大动。
细细一尝,果然味道很好。
那肯定是要好生饱餐一顿的。
忙了一个早上,他早饭还没吃呢。
或许就是因为没吃早饭,便多吃了不少,导致他有点撑,索性就去‘淑云小筑’溜达一会儿。
此处本身就是有下棋的地方。
棋子早就被兰荣给收拾好,放在棋盒里了。
现在整个棋盘上面,干干净净的。
昨天,与他家小心肝儿下棋,纯属就是找点事情来消遣。
他连脑子都没怎么动。
当然,这也是两者之间的默契吧。
昨天,他家小心肝儿也挺放松的。
这样的下棋,当然是令人心情愉快的。
只是...
老头儿给的那个棋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几乎不用去猜测,老头儿一定是这方面的高手。
否则,若是个臭棋篓子,怎么可能用棋局来出题?
那个棋局,典型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老头儿拿他家小心肝儿的命做要挟,他怎么可能不就范?
真要说起来,难道不是该拿苏梓芩的命做要挟吗?
若他真的对苏梓芩有感情的话。
正常情况,在亲情和爱情之间,都会选择以爱情做要挟。
亲情再深,也不会到了乾坤翻覆死去活来的地步。
而爱情,则会让人活去死来,死去活来,半死不活,死死活活。
依照老头儿那手眼通天的程度,难道是认为他和他家小心肝儿之间有点儿小九九?
这...
现在细细想来,他昨晚所做的赔罪之举,除了没有真实地发生负距离之举,爱人之间的小把戏,没有一个少了。
而且,昨晚,他家小心肝儿居然向他证明,其绝对没有和苏梓莘有染。
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这东西,有什么好证明的?
为何真的证明之后,他是真的松了口气?
这...
尤其,昨天,他还去调戏了他家小心肝儿。
他真的是觉得这样做很好玩吗?
呃...
差点还忘了,谁家弟弟是哥哥的小心肝儿啊?
这简直...
沐曦搓了把脸。
当真觉得迷惘。
捻起几颗棋子把玩。
仍旧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沐曦放下对情感的纠葛,把目光放到了棋盘上。
他是真的要想想老头儿给的棋局了。
只是...
老头儿为何松口了?
是不是因为...苏梓莘进入幕府一事,属于这盘棋的其中一步?
到了这一步,实际上棋盘上的千军万马布阵才基本完成?
如此,也就是下一步部署的开始?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