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苏梓芩也是这样,搞得来...
这会儿,他家小心肝儿又来...
哎~
芷溪也只是看着有些瘦,将沐曦抱起来,倒也没那么费力。
将人抱回房,又将人放下。
又去找来药。
给沐曦涂上。
沐曦察觉到小心肝儿的殷勤,在心头笑笑。
不过,只要小心肝儿不再生气,肯定一切都值得。
见得沐曦身上的其他痕迹,芷溪的眼睛不免还是暗了暗。
这实在有些...
察觉到芷溪的情绪不太对,沐曦迅速瞄了一眼。
心下也有了个准头。
于是,便笑着让芷溪以后抓着苏梓芩暴打就是。
芷溪也被沐曦给逗笑了。
想着今日发生的事,芷溪凑近沐曦耳边说,他发了内痔,有些疼。
沐曦一听芷溪这话,再一瞧人那似乎有些别扭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人的意思。
其实,芷溪在说苏梓莘的事情的时候,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只是说,想到今日的事,愧疚将那种不舒服给死死压住了。
导致他没有那么在意。
实际上,他肯定是在意的。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想到,芷溪其实在体物察人上,也是很聪明的。
既然如此,作为医士,就应该解决病人的病痛,不是么?
刚开始,芷溪还有点脸上发烧。
后来,或许更多的,是摆烂了。
沐曦发觉,他家小心肝儿还是乖的,这心里的结也确实散去。
***
翌日。
吃过早膳,沐曦就去了‘闻闲庄’的‘风尾’雅间。
依旧呆在窗边站着。
郁麟过来见礼:“见过主人。”
沐曦站在窗边,负手而立:“我要你去办的事情,如何了?”
郁麟收了礼,直言道:“有关癸亥区一事,还请主人允许我为主人引荐一人。”
沐曦不难猜测:“‘水’灵根的?”
郁麟低头应道:“是。”
沐曦挥挥手:“让他过来吧~”
郁麟领命:“是。”
离开房间,带了一个年轻男子回来。
年轻男子脚步比郁麟要轻上不少。
整体的体态,也相当轻盈。
听见脚步声,沐曦就转过了身来,一手置于腹前,一手背在身后。
只见郁麟领着的这家伙儿看上去还挺清秀的。
整体的骨架也比较轻盈。
嘴边带笑。
一双眼儿亮晶晶的。
相对狭长。
一瞧,就是个机灵鬼儿。
一身白衣,衬得颇为仙姿绰约。
沐曦心下隐隐有些猜测,但却按下不表。
来者来到沐曦三步开外,行上一礼:“见过统领。”
沐曦瞟了眼,距离他也是三步距离,比来者相对要前方一些的郁麟,又看向来者:“你知道我是谁?”
来者收了礼,身上那一股子灵气,根本不加收敛:“统领的戒指告诉我的。”
沐曦下意识看了他置于腹前的左手一眼,又看向来者,微微敛眉:“你又不是我的人,这般称呼不妥。”
郁麟施上一礼:“主人容禀。”
沐曦看向郁麟:“讲。”
郁麟直言不讳:“主人,此人玲珑剔透,我见他还算不错,留在主人身边,也好替我照顾主人。希望主人笑纳。”
沐曦瞧了来者一眼,略略挑了下眉:“你这是上供?”
郁麟再作一揖:“不是。只是考虑到主人的计划,希望有个可供主人调度的人。毕竟,主人身边的人,并非主人的亲信,不可尽信。”
沐曦又将来者一番打量,应道:“嗯,就让他过来吧~”
来者略略一怔。
那双清亮的眸子透着几许思索之意。
郁麟领命:“是。”
沐曦双手都背在身后:“你叫什么名字?”
来者收回神思,回道:“瀛魅。”
沐曦倒是挺随意的:“你和小麟一起,叫我主人吧。”
瀛魅一揖:“是。”
沐曦放松地靠着窗台,双手抱臂:“跟我说说癸亥区的情况吧~”
瀛魅也直言说来:“主人,那边若是经过一番大的改造,其实还是能够住人的,尤其是在那里的原住民。但是,此番改造费时费力,恐非上策。更何况,那癸亥区一直以来都是晦荏派的流放之地。若是要花很大精力去改造,则着实没有必要。毕竟,这样一个提议,且不说是惊世骇俗,在很多人眼里,也是蠢得可以。”
沐曦看向郁麟:“嗯。那癸亥区那边的‘草木署’是谁在管?”
郁麟回道:“苏菱荏的亲信。”
沐曦目光回转瀛魅:“对了,这癸亥区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瀛魅的眸子有着非常浅淡的灵动:“若说是特别的话,就是那些被流放的人了。一旦被流放,就没有回到原住地的可能。而癸亥区又是六十个区中,情形最恶劣的地方了,其中辛酸言语难道一二。不过,主人可以在其中一些人的身上打打主意。”
沐曦被瀛魅勾起了兴趣:“哦?”
瀛魅话说三分:“其实,那些被流放的人中,有不少才子,都因得罪了苏家的其中一些权人,所以...若是主人能够启用这些人,相信定能成为主人的一大助力。”
沐曦不置可否:“此事容我仔细斟酌斟酌。”
瀛魅当然也没意见:“是。”
沐曦此时,才缓缓道出猜测:“你是精怪?”
瀛魅似乎意外,又似乎不意外:“不瞒主人,我是青鸾。”
沐曦摩挲着扳指,慢悠悠的:“在这里有多少年了?”
瀛魅也直言相告:“比起小麟哥哥要小一些。”
沐曦略略挑了下眉:“平日里,喜欢吏道和谋略?”
瀛魅眼底滑过一丝惊讶:“是。”
沐曦相当爽快:“小麟,把人给他调度吧~”
郁麟立刻领命:“是。”
瀛魅抬起眼来,心跳得有些快:“主人,你这么快就把权力给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沐曦淡淡笑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瀛魅一惊,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仰慕的光华:“主人好气魄!”
郁麟趁热打铁:“主人,瀛魅在此之前,还立了一功。”
沐曦的目光移向郁麟:“哦?”
心底里,隐隐猜测着两者的关系。
郁麟平稳的语气之下,也隐藏了点骄傲:“瀛魅用了点手段,把西市最大的酒楼也搞到手了。”
沐曦看向瀛魅的眼中带着赞许:“嗯~不错。”
瀛魅微微辞让:“谢主人夸赞。”
沐曦朝着郁麟挑了下眉:“小麟,可以开始玩点新鲜的了。”
郁麟听命:“是。”
沐曦转身,面对窗户,手背在身后:“对了,让你留意的苏家外戚的事情如何了?”
郁麟回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
沐曦最后叮嘱了一句:“嗯,知道了。我先回去。至于瀛魅,就先呆在你这儿,让他来把我给你的计划启动,相信瀛魅能够顺利完成。到了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找你要人。”
郁麟领命:“是。”
缓缓一揖:“恭送主人。”
瀛魅也跟着缓缓一揖:“恭送主人。”
沐曦也不多留,从‘闻闲庄’正门而出。
转道去了东市一家店铺。
待得沐曦走后,瀛魅才戳了戳郁麟的侧腰:“小麟哥哥,主人是要我干什么啊?”
郁麟回过神来,神情平淡:“小事一桩而已。”
瀛魅确实有点好奇:“哦?”
郁麟看向瀛魅的眼中,毫无波动:“他只是让你做一家或者几家本地最大的销金窟而已。”
这是瀛魅的第一反应:“哦~原来是主人缺钱了呀~”
郁麟反问道:“你觉得主人缺钱吗?”
瀛魅挠了挠头:“好像应该不缺。”
郁麟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中,竟然浅淡地透着担心:“以后去了主人身边,你还是收敛一些。主人眼睛很毒辣的,你最好别给自己惹了麻烦。”
“知道,以后我会掌握分寸的。”瀛魅当然是个聪明人,眼睛也是毒辣的,“不过,你这评价倒是很准。主人竟然一眼就看穿我了。”
郁麟眼中的担忧加深了一层:“所以,别太张扬。恃才放旷的后果是什么,我不是没告诉过你。”
瀛魅反手敲敲郁麟的心口,老实地点点头:“知道了。”
郁麟瞧着瀛魅这模样,大致知道,瀛魅也没怎么把他的话听进去。
瀛魅从来都是这样的。
对此,他也只能做好,到时候兜住的准备。
敛去担忧,郁麟叮嘱道:“好了,去准备开店的事情吧。至于主人说的调度的人,下午我带你去见一见,很快你就需要开始差遣他们了。”
瀛魅应下,还有些期待:“嗯。”
郁麟领着瀛魅去了书房,将地图展开,跟瀛魅交代一些细节。
***
或许,这就是天意。
这就是彼此间的默契。
沐曦离开‘闻闲庄’之后,前去的那家店铺,正好是芷溪去过的那家文房用品的店铺。
虽然‘青玉台’是什么都不缺,但此番,沐曦是来验证和出来松口气的。
那‘青玉台’瞧着挺好,但其间的压抑也难言。
尤其,这发生的一件又一件荒诞的事情,也让沐曦感到心惊。
昨晚,他当然没有发疯。
安抚他家小心肝儿是该的。
同样,他也想从至亲那里获得证明他存在这个世上的证据。
他心头,其实很难受。
亲人的性命,攥在他手上。
重大的责任,压在他身上。
糟心的事情,缠在他脚上。
若是没有性命的威胁,他可能也就当这是个权力的游戏。
然而,筹码一旦换成了亲人的性命,他就过于赌不起了。
一次又一次,切身的疼痛,总能唤起他片刻的清醒。
虽然这极度有病。
再加上,几人之间这般诡谲的关系,他也快疯了。
那样的疼痛,加上药膏渗透下去的刺激,他才勉强有种在人间的感受。
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