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恭谨叩首:“奴婢见过沈姨娘。姨娘这边请。”
正厅渐渐安静,只余萧北凰与贴身侍女稚诺。稚诺见兰澈被带走安置,忍不住低声道:“娘娘,这沈氏……听说竟是从长凤轩出来的。王爷怎的连青楼女子也往府里带?”
萧北凰轻轻转着腕上的一对春彩玉镯,面上依旧平静,声音淡漠:“这有何稀奇?王府后院的女人,什么出身我没见过?有的是歌舞姬,有的是商贾之女,也有民间女子……皇上不也曾纳过长凤轩的女子么?王爷带回一个,又算得了什么。”语气云淡风轻,似乎毫不在意。
稚诺却看得分明,她家娘娘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她忙俯身低声劝慰:“娘娘不必放在心上,王爷不过是新鲜几日罢了。纵使沈氏得了青眼,也要能有本事挪出后院啊。”
萧北凰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显得格外冷清:“新鲜几日……是啊,他向来如此。左不过是花开花落,换一个人罢了。”
……
那小侍女领着兰澈,一路穿过水榭曲桥、雕栏凉亭,终至月霞轩。轩前修竹摇曳,花窗玲珑,静谧雅致。
兰澈微微舒了口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侍女虽然青涩,但礼数周全,勤谨答道:“奴婢名欢儿,还请姨娘赐新名。”
兰澈明白,这是欢儿想表忠心、表明归顺的一种方式。她轻轻颔首,沉吟片刻,柔声道:“‘欢’,是喜悦与和乐的意思,我不能让你失了本意。不如在前头加一个‘儒’字,寓意儒雅温润,既添一份端庄,又补上我对你的期许。自今日起,你就叫——儒欢吧。”
话音刚落,欢儿眼中便漾起亮光,连忙俯身下拜,喜声道:“多谢姨娘赐名!”
兰澈垂眸望着她欣喜的模样,心中却忽然涌起一丝落寞。为了尽快脱离长凤轩,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拓跋哲,如今虽是得以入府,却发现这“纳妾之礼”从头到尾,拓跋哲的人影竟未曾出现。
她清楚,自己这种出身,若没有王爷的庇佑与宠爱,只怕难以在这偌大的府院立足。
月霞轩的窗棂上映着深深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