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若骤然失色,恶声厉语:“你不能卖我!王爷要了我,我便是王爷的人!一切等王爷醒了再说!”
兰澈冷笑:“你原是为了攀附权贵,不惜坏了规矩。殊不知如此,终是害人害己。”
妈妈听罢,面纱下泛起一丝嘲笑,隐隐含着对碧若不自量力的鄙夷。
此时安王在侍从搀扶下踉跄而出,衣襟半敞,面色泛红,眼中却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竟敢给本王下迷情暖香,实在胆大包天!妈妈,按你们的规矩处置了吧!”
碧若歇斯底里:“王爷!她蝶兰澈有何好处?定不如我懂得伺候!求王爷收了我!”
妈妈只一挥手,两名男侍便将她拖走。尖锐的叫声在长廊渐远,只余低低抽泣回荡。
兰澈盈盈一礼,月白罗裙与烟紫色腰带随风轻动,若弱柳扶风,柔声道:“兰澈今夜未能服侍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拓跋哲望着她,忽展笑意,语气温和:“你愿随我回府吗?你不必急着答,本王从不强人所难。”随即正色转向妈妈,冷声道:“这长凤轩,本王不想再踏足。”
素来高傲的妈妈也只得赔笑:“今夜的事,原是我管教不严。”
兰澈抬眸与安王对视,心中暗涌。十六年来,她的人生从未由自己选择,而这一问,却仿佛照见另一条可能的路。心湖如被石子击中,层层涟漪荡开。然而,触动的不仅是情意。自踏入长凤轩以来,她早知此处灯红酒绿不过是囚笼,纵然绸缎华美,亦困不住脱离红尘泥淖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福身:“兰澈愿意,求王爷垂怜。”
拓跋哲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伸手虚抬了兰澈一把:“好,你既愿意,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他转首吩咐侍从:“备好金子,替她赎身。从今日起,蝶兰澈便不再是长凤轩的女子。”
妈妈收了金子,语调婉转,却少了往日的威压,“兰澈姑娘,自此你便是安王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