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凤轩姑娘花氏,素有柔明之姿,风华雅悦,着册封为贵人。”
小内监尖声念罢,声音拖得长长的,殿中烛火映得金光闪闪。他收起圣旨,满脸堆笑,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恭喜贵人啊,从此母仪凤阙,前途无量。”
花疏影俯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语声平稳:“多谢公公。”她眼睫低垂,神色无悲无喜。
长凤轩的其他姑娘与侍女尽数伏跪,屋内霎时一片肃然。
沈兰澈与碧若也跪在其间。碧若偏过身,眼神中带着艳羡,悄声在她耳侧道:“这花疏影真是好命数,竟能一跃入宫,成了娘娘。”
兰澈却依旧低着头,额畔的碎发遮住她的神色。她只是按着规矩俯身,不语不动。
几日后,平城的长街上锣鼓喧天,旌旗猎猎,一支盛大的送亲队伍缓缓驶来。轿马成列,车舆华丽,声势之盛,远胜寻常权贵之女出嫁。百姓们挤在街两旁,探头张望,议论声不断。
人群中有人窃语:“是哪家的小姐,这般阵仗?”
旁人低声答:“南边宋朝来的公主,据说是和亲的。”
又有富商模样的男子嗤笑:“听说还是要嫁给昌黎王的,不是皇上。到底是失了势,才被送来的吧。”
人群议论纷纷。沈兰澈夹在人群里,忽见风吹轿帘,露出一对冷艳无双的眉目,虽被命运推搡至此,却依旧神色不减骄矜。兰澈心中一震:这女子的气势,果真与寻常不同。
数日后,兰澈与碧若同去绣坊。谁料未至门前,便听铺中争执。
“这位娘子,买卖讲银钱,怎可白拿货物!”掌柜的满头是汗。
只见一名衣饰极尽华美的年轻女子,手上套着一只通体玛瑙琅彩镯,气势逼人:“你瞧我这镯子,满城难寻。你怕我赖账?若是不从,仔细我砸了你的铺子!”
兰澈听得这个,便有些不悦,快步上前道:“这位姑娘,这话便是你不对了,买卖讲一个你情我愿,不然便成强买强卖了。何况你还要威胁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