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不，“我不想嫁给你。”

你们每一次亲昵都很舒服，你能和羌繁柳第一世过了六年，是夫妻生活里她对你随意但真实的尊重和顾及。要不然你不会和她相敬如宾，一点也没有探寻她身上事情的念头。

心中那一层对羌繁柳浅淡的喜欢，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什么也无法动摇。

你知道自己知道的那些故事梗概算不得完全真实，只能仅供参考，因为这个世界根本不像改编后的爽剧一样，羌繁柳面对的是数不清的想拉她下马的敌人，期盼她上位的下属，没有数不清的爱慕，也没有如有天助的运气。她够狠，才博得了老皇帝的信任，有足够的聪慧编织利益链，才笼络了盟友，稳住了周围一群豺狼虎豹。

但是……你抬眼说：“对不起，我不想嫁给你了。”

“你不喜欢我，我不想嫁给你。”

你想回去的欲望其实没有那么强烈，对羌繁柳的喜欢确实很浅薄……但是，那都是真实存在的。

羌繁柳静静地，看着你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说话。

黑化文女驸马，对前朝前朝公主如是说：“没关系，公主不用跟我道歉。因为你必须嫁给我。”

“永远属于我。”

01/

羌繁柳一开始并不喜欢这小公主。

她的野心和恨，都是她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当她决定要娶公主时，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让人毫不察觉地洞房。

吹熄了蜡烛，换了不伤身的药酒。

别误会，一切都不是因为羌繁柳还有良心，只是她收集到的情报里提到过这公主身子底差，当人渣根本没有什么难的，只要舍弃一切去追求最大的目标，别说是夺取人的清白，就算是践踏自己，羌繁柳也会想办法做到。

只是她很柔软。

柔软得让人有点乱了阵脚。

02/

她们做的第五次，公主似乎有知道了点什么。羌繁柳知道她放弃了去想这件事情。

公主是有点喜欢她的。

公主喜欢野心勃勃、身负血海深仇、有可能是个女子的羌繁柳。

当羌繁柳发现这点时，有段时间，她甚至不敢面对小公主，但表面上她愈发镇定，举止愈加温和端正，心中有种无法发泄的不稳定情绪膨胀。于是夜晚间，羌繁柳不自觉地温柔吻她，下意识地安抚干净柔软的公主。

公主是她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一个女人。她自幼就没有想到过会爱上谁。

羌繁柳要继承家业的，父亲虽是“兔死狗烹”、“杯酒释兵权”的武将，但旧部不少。

有名的云游道士和尚在羌繁柳出生时，就评了句——提笔安天下，跨马定乾坤，说完便哈哈大笑而去。亏得瞒住了消息，不然要引祸。自满门血案后，几经曲折，历经苦难、遍寻名师学艺，羌繁柳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羌繁柳心中有一股暴烈的、阴晦的感觉埋伏着，促使她处事冷酷决绝。

03/

她决定要爱公主。

所以羌繁柳选了个合适的时机，手刃了狗皇帝。狗皇帝，公主也就不必在他们之间做选择。

04/

第二天，公主自尽了。

05/

第三天，一切从头开始了。羌繁柳走过婚宴大堂，推却了劝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婚房，推开门，小而柔软的公主就坐在那儿。

她哪儿也没有去。

羌繁柳坐下来，小心翼翼掀开她的盖头，对视上她涣散茫然的眼。羌繁柳仿佛怕碰坏了什么似的，轻轻地问：“…你为什么自尽？”

“…是我吓坏你了，是不是？”

公主发了一会儿呆。

沉默了好一会儿，公主似乎才想起来什么，对她说：“我不想嫁给你。”

06/

前朝公主，对黑化文女驸马如是说，“对不起，我不想…不想嫁给你。”

07/

羌繁柳做了一个梦，她看见和公主大婚之日，她还是驸马的一个梦。

08/

酒过三巡。

女驸马踏入喜房时，迎面一派文质彬彬、俊秀含情的好相貌。

她有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公主，我曾想，两个女子之间做这种事甚没意思，”她低头看小公主，眉头微皱。发丝柔软，垂下时像黑色小蛇分叉的舌撩在锁骨处，身下是你…………，“原来我错了。我喜欢公主那么爱我，喜欢公主到书房给我送枣泥云片糕穿的那身衣裳，喜欢公主为我伤心、担忧，眼里含泪的模样。每次看到这些，臣心里就会满足。”

“很有意思。”

狡狠的女驸马拆下束胸，长发落下来，凤眼菩提眯地轻佻。她与…………你有着不一样的美。

此时这女驸马心中颇有几分感触，还带着点不自觉的恶劣。

常言道，人的雌雄之处在腰下三寸，让人遵循繁衍之道，顺道附赠些…………。

不想这手也是器官之一。

她这手拿起过刽子手的砍刀，摸过生出几颗蝇卵的化脓血肉，也曾在殿上怀恨提笔、费劲心思为狗皇帝拍须遛马……如今又娶了狗皇帝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埋在这小公主身体里。那…………，可怜又可爱，软如桃花蕊，让她暂缓恨意，升起了一股挑逗、拨弄、欺负的情绪。

这夫妻之乐，的确不错。

我是女子又如何？公主知道了又如何？

公主能拿我怎么办？她轻轻嗤笑一声，声音轻柔，带着小公主的腰按到自己怀里。

她长的那么好看，心思却那么坏，活脱脱的一个蛇蝎美人，抱着又娇又软的小公主。舌…………喂到你唇间，你不敢躲开，闭着眼睛，不知道自己的肩膀在她怀中微微发抖。“如今朝堂上有多少人知道状元郎是个女的，却不敢说出来？我这双他们看不起的‘纤纤细手’，正捏着所有人的命呢。”

你喜欢男人？可惜了，一辈子也不会有男人要得起你。

因为我要你。

梦里的羌繁柳很生气，那是一种降到冰点的愤怒，说话都能冻伤人。

08/

醒来后，羌繁柳发现这不是梦。

你抱着被子，身上一阵骨酥……肉浮的懒意，好一晌才回魂，“刚才那个…是………………吗？”

09/

公主最终还是原谅了女驸马。

因为你只是在意驸马不喜欢你，根本不在意那个皇帝渣爹。

10/

“公主，永远都是女驸马的。”——黑化文女驸马，最终对前朝公主如是说。

11/

“…我不喜欢男人。”——前朝公主，终于忍不住对黑化文女驸马如是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