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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烧心蹲在桂树旁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而他面前那女人……也跳了有一盏茶功夫了。
说起来,小莲倒是描述得倒是一字不差,这女人跳的东西确实让人看不懂,但举手投足间,从前好生修炼好生受过教养的仪态又实在敛不住。
不过……
想到这,钱烧心挪了挪蹲得有些发麻的脚,眨巴两下眼,将视线从那女人翻手抬袖间扬起的华美衣袍挪到她的脸上。
这女人,虽然举止疯癫,也实在是生得艳极美绝,近乎妖冶,而又无有风尘气,不落于凡俗。
钱烧心看了她的脸几次,便在心里叹了几次。
当真是得天地眷顾雕琢出的容颜。
可是有一个问题。
钱烧心扭头往左看了看,又扭头往右看了看。
序璟和灵芝哪去了?
他们没来这?
这一回左看右看又没看到他俩的影,钱烧心收回视线,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决定再次尝试跟那女人交谈一下。
但见着这女人的姿态,钱烧心还是有些头大。
他又垂下头,在心里酝酿起来,但是酝酿什么,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要近前去跟她讲话需要做好些心理准备。而今盼只盼这女人不要像他刚敲开她家门那会时一样,一言不发就开始跳舞,从自家门口跳到门外,而今从左晃到右,真不知道她在干嘛。
钱烧心抬眼迅速地瞄了前头一眼,叹了口气。
不过情况也不会比先前更糟了不是吗?
先前他是没有心理准备,被那女人突然舞蹈的动作给惊得瞠目结舌,甚至差点打到眼睛,而今她已然开始跳了,而且已然跳了这么久了,都出现重复的动作和舞步了,总不至于突然变幻,兰花指变成拳,或是一挥衣袖掏出把刀什么的利器往他身上捅。
应该不至于了吧。
想到这里,钱烧心总算酝酿到位,为了督促自己快速将这件事办成,他一拍腿站了起来,但是这一下站得有些猛了,又或者是因为蹲得有些久了,他眼前黑了一阵,晃晃悠悠间,抬手支着旁边的桂树才稳住平衡,但眼前的黑刚消散,腿脚的麻劲又涌了上来。
两相叠加,钱烧心一动不动在那杵了会,甚至因为腿上的麻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轻易,生怕牵动发麻的双腿,一下又蹿起麻劲。
终于等这两股劲完全散去,钱烧心上前,在那女人一顿舞袖的动作中艰难伸手,拍了两下她的肩膀,然后将嘴抿成直线笑了下,问,
“你好,可否问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
听到这里,那女人突然一顿,保持了一会左手抬高,右手置于胸前掐兰花指的动作,反应了一会,想到什么,开口,“男人……小孩……阿楚?”
“阿……楚?”钱烧心闻声皱眉,重复了一遍,没来得问是谁,女人便出声继续道。
“是啊,阿楚小的时候是小孩,长大了,就成一个男人了,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了,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可以顶天立地,他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
提起男人和小孩,那女人总算停下来,不乱舞蹈了,两手合掌放在脸侧一拍,
“所以,阿娘要为他求长生,阿娘要为阿楚求长生啊!”
“求长生,对,求长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好好站着说完这几句,又开始旋转起来,转得比先前更快,徒留站在一旁的钱烧心摸不着头脑,脚趾抓地,嘴边的笑越笑越僵。
对于眼下这种情况,钱烧心实在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
这场面……呵呵呵。
算他孤陋寡闻吧。
他这活了经年的老不死的王八可真是一次都没见过。
眼下面对这……他根本无法招架,也不太想讲话。
但要是一个字不讲不问,他大老远来这,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番力气?
可不能白白浪费力气啊。
退堂鼓因为钱烧心太过于珍惜自己的精力和体力到底还是没打响。
支吾了一会,钱烧心启唇开口,
“那个……序璟和灵芝来找过你没有?”
女人向左旋转一圈,“求长生!”
衣袖蹭过来给了钱烧心一巴掌,钱烧心脸上响起道闷声,不是很疼,但有些狼狈,他整整表情,又端起个标准的抿唇笑,
“那个……请问一下,挖心案看起来跟你没关系了哦,你没参与作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