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这么一看，灵素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她撇了撇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好吧，是我想打扮一下的。”

“女生穿裙子……”雷婷的语气有些迟疑，像是在问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真的会显得……好看吗？”

这个问题让灵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雷婷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雪莉当时那充满宠溺和惊艳的眼神。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灵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甜蜜“但至少，姐姐她觉得……很可爱。”

“哦……”雷婷微微皱眉“那个笨蛋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灵素突然瞪大了眼睛，结合刚才雷婷扭捏的样子，以及这些问题，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雷婷，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惊雷，在雷婷的脑海中炸响，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份刚刚还挂在脸上的，询问别人感情八卦时的从容和戏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什、什么啊！”雷婷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去看灵素“灵你，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欲盖弥彰。

这副样子，灵素太熟悉了。

原来，在喜欢的人面前，在被窥探到心事的时候，就连终极一班的老大，也会变成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

天哪，这简直就是我……

灵素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惊讶慢慢褪去，转为一种了然。

她的脑海里开始飞速地将线索串联起来。

那个笨蛋……

雷婷会用“笨蛋”这个称呼的，除了汪大东，还能有谁？

还有前天晚上，在孤山岛的民宿里，她趴在窗户上看到的那一幕。

虽然雷婷嘴上说着受不了那个笨蛋，可那份独属于少女的，与异性共处一室的局促和羞赧，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再加上此刻这个关于“穿裙子好不好看”的问题……

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答案。

原来，她也有了想要为之打扮，想要在对方面前变得“好看”的打算啊。

“是汪大东，对吗？”

“才不是他！灵你不要乱猜啊！”雷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却更显得底气不足。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灵素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换上了一副分享秘密的闺蜜姿态，朝雷婷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不过呢，不管你喜欢的人是谁，想要让对方注意到自己，确实需要花点心思，尤其是对付某些……特别迟钝的家伙。”

雷婷的动作僵了一下，虽然还在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地重新坐了下来，耳朵悄悄竖起，摆出了一副“我只是随便听听”的姿态。

“其实不一定非要穿裙子啊，下次你可以试着换个风格，看看他的反应。”

灵素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多制造一些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机会，有时候，相处的氛围到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灵，我会试试的。”雷婷站了起来，这么晚了，她也该离开了。

在雷婷走后不久，灵素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

等等，不对。

她刚才所有的建议，都是基于一个正常的、有基本情商的人来分析的。

可是，她们现在讨论的对象是——汪大东。

那个除了战斗、朋友和便当之外，大脑回路几乎是一条直线的木头脑袋。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在大东面前，他隔的，可是是层铁纱……

灵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同情和凝重的复杂神情。

想起那一天晚在窗外看到的情景，灵素不禁扶额“对他来说，雷婷穿裙子或者花袄，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布料不一样多吧。”

“嘶，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