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跟你想的一样，雪莉既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恋人……呃，呃啊！”

灵素语无伦次地说完，再也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她猛地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灵儿！”雪莉惊呼一声，伸手想去拉她，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眼看着灵素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商场的拐角，雪莉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她回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雷婷，匆匆说了一句“抱歉，我得去找她！”

话音未落，雪莉也立刻迈开脚步，朝着灵素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只剩下雷婷一个人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反复回荡着那句冲击力极强的话。

“既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恋人”。

她看着一前一后消失在人群里的两人，愣了几秒后，终于也回过神来。

“灵……不对。”雷婷咬了咬牙，也急忙跟了上去。

大脑一片空白。

灵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拨开人群的，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商场里嘈杂的人声、音乐声、广播声，此刻都变成了模糊而尖锐的嗡鸣，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脑海。

那句话，是她亲口说出来的。

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小心翼翼维系的伪装和理智，都在雷婷震惊的目光下瞬间崩塌，泄得一干二净。

她为什么要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那种场面下，无论如何也隐瞒不下去了。

全都完了，她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被自己的朋友知道了，自己是个跟自己姐姐谈恋爱的姛。

她会怎么看我，这份友谊还能否延续，她会不会因此就离我越来越远？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答应雪莉出来，不该弹那首该死的钢琴，更不该……在那一刻情难自禁。

可是，她又怎么能怪雪莉呢？

那个吻的甜蜜，四手联弹时的心意相通，都还残留在感官里，滚烫得让她发疼，那是她无法抗拒的幸福。

但幸福的代价，就是此刻被现实撕裂的痛苦。

“灵儿！”

雪莉焦急的呼喊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灵素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模糊的泪眼中，只映出了雪莉那张写满了担忧和心疼的脸。

雷婷……没有跟来。

这多少让她松了口气。

“灵儿……”雪莉看着蜷缩在角落，浑身微微发抖的灵素，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试图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无比轻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那种地方……”

灵素空洞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大脑乱成一团浆糊，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雷婷震惊的表情，周围人群的目光，像混乱的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飞速旋转，让她无法思考，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怎么办？”灵素终于挤出了一句微弱的，带着颤音的呢喃，像是在问雪莉，又像是在问自己。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雪莉知道任何道理和解释此刻都是苍白的。

她不再多言，默默地坐到灵素身边的地上，然后伸出手臂，非常轻、非常缓地将那个僵硬而冰冷的身体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事的，灵儿，我在呢，我在这里。”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催眠的咒语，伴随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一点点地渗透进灵素混乱的意识。

怀抱的温度，后背上轻抚的节奏，耳边平稳的声音，这一切都在将她从那个天塌地陷的恐慌中，慢慢地拉回来。

“灵！”

雷婷焦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她也跟上了，只是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雷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倒不如说，她都没有明白，灵素当时为什么要逃走，在她的印象里，灵素一直都是一副谁都不怕，运筹帷幄的状态，而刚才落荒而逃的人，简直就不像是她。

雪莉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雷婷，有些无奈的说到“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吧。”

“不，没有。”雷婷连忙说到“只是，我也不知道，灵为什么会这样……”

轰……

就在这时，空中闪过雷电，快要下雨了。

雷婷看了看天空，随后对二人说到“啊，我的司机就在附近，要不你们搭我的车回去吧。”

灵素没有说话，只是顺着雪莉的手，慢慢站了起来，片刻之后，雷婷家的司机把车开到了这里，带着几人回到了灵素和雪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