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

所以……自己在那时，就已经把对姐姐的依赖和孺慕，升华成了“爱”吗？

只是因为当时自己正在气头上，被姐姐的失控行为弄得烦躁不堪，所以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份深藏心底的真实情感。

自己已经爱上了姐姐。

爱上了，雪莉。

不知为何，灵素突然牵动嘴角，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

“这算什么啊……我一直说老姐她对我的感情不正经，结果到头来，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吗？”

之后的记忆片段她已经没怎么去在意了。

那些画面在她眼前掠过，而器灵的声音则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她又听到了几个诸如“沉沦”、“欲求不满”之类的词汇。

至于场面嘛，咳咳……不堪回首。

“播放已经完毕。”

随着器灵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一切再次变回那片无垠的纯白。

“请问主人，您得到您想要的信息了吗？”

“啊……嗯……”灵素无力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面前，她就算想继续欺骗自己，也不可能了。

“主人，您在伤心吗？”器灵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嗯？没啊，怎么了？”灵素下意识地回答，却看到器灵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疑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湿润，是几道清晰的泪痕。

同时，她的脚边，不知何时已经掉落了好几粒冰碴似的透明晶体。

“我爱上了姐姐，我爱上了她……”灵素喃喃自语，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席卷而来，她突然蹲下身，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我之前干的……算是些什么混蛋事啊？！姐姐明明是那么小心翼翼地来关心我，我却……我却一怒之下赶走了她！我亲手推开了我所爱的人！”

“哔（铁时空粗口）！我怎么就做出了那种事啊！姐姐，姐姐她一定很伤心吧，她对我的感情一直那么真切，我却那样伤害了她的心……”

即使紧紧捂着脸，滚烫的泪水依旧无法抑制地从指缝间溜走，在落地的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发出清脆的响声。

器灵仍然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根据她的记录，人类在极度悲伤时最好能尽情哭泣，这样似乎可以代谢掉一部分负面情绪因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灵素的哭声渐渐平息，她冷静了下来，因为她意识到，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现在的自己，该怎么去面对雪莉？

雪莉约她出去，去还是不去？去了，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上去来一句“嗨，好久不见，我发现我爱上你了”？这可能吗？

而且，雪莉又会做什么，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灵素双手抱着自己的腿，将头埋进膝盖，一言不发。这时，一旁的器灵突然开口。

“主人，您既然已经清楚了对雪莉大人的感情，那么，为何不向她表白，正式确立关系，然后成家……”

“啊？等等等等……”灵素被这一连串的词砸得顿时一愣。

表白？成家？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你在说什么啊？”她抬起头，通红的脸上满是错愕“女生和女生之间，怎么表白？要是她是个男生，我，我可能真的会考虑吧……”

“男？女？”器灵歪了歪头，这是她表达疑问的经典动作。

“你……你别告诉我你连性别是什么都不知道。”灵素的表情彻底傻了。

“性，别？”器灵那茫然的表情，证明了灵素的猜想。

“那你，不就是个女生吗？”灵素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器灵不具备所谓的性别，神明亦是如此。”器灵简短地解释道“我的容貌，只是随着主人的变化而变化。”

“呃……”灵素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器灵。

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身上只穿了一件式样简单的纯白色连衣裙，薄如蝉翼。

“这么薄，看着里面没穿，这器灵不会整了出真空吧？”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看着这身清凉的装束，灵素突然有了种想掀开她的裙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冲动。

“呃，不不不……”灵素连忙甩了甩头，将那些污秽的思想驱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说老姐她不正经，结果我却对自己的器灵产生非分之想……看来我也挺不正经的。”

“嘛，不过仔细看看，我长得那么可爱，也难怪老姐她会对我心动，这是理所应当的嘛，呵呵……”她开始莫名其妙地自我肯定起来。

器灵并没有因为灵素那堪称失礼的视线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在她眼里，主人只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主人，您是因为过激的情绪疯掉了吗？”

“啊！不，不是！”灵素连忙否认“只是在想些事情。嗯，不过，还是那个问题，我跟老姐她都是女生，怎么能表白啊？”

“嗯？在我的认知里，人与人之间只要产生了确切的爱，便会表白，确立关系，这难道是错误的吗？”

器灵的疑问让灵素有些无语，谁知道这个器灵竟然没有男女的观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