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不远处的风雪中，一道淡蓝色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还是当初那个，浑身雪白，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少女，她就在那静静地看着自己。

“呃，你好，又见面了。”灵素有些不自然地抬起手，朝她招了招，然而对方毫无反应。

“难不成她真不会说话？”灵素回想起上次的经历，从战斗开始到她最终胜利，这个器灵确实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在这时，器灵叹了口气，一道清冷空灵，却和灵素本人音色完全相同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既然，你已经让神器认主，为何，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找我？”

灵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哇！原来你会说话啊……”

随后对方再次沉默，灵素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找你……主要是，有些小事，能陪我聊聊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似乎有些疑惑。灵素心中一沉，自己拿复杂的感情问题来问一个器灵，好像确实是有点超纲了。

“呃……”灵素无奈地改口道“那你能告诉我，我要是想见你，就只能在这？冰天雪地怪冷的。”

这次器灵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灵素只觉得眼前景物一阵扭曲，漫天风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指令已完成，还有什么要求吗，主人。”少女冷冷地开口道。

“啊，没，没了。”灵素刚想松口气，却猛地反应过来“等会儿，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主人。”少女再次重复“您已令霜寒之晶认主，因此，您就是我的主人。”

“主人……感觉好怪啊。”灵素流下一滴冷汗，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的女孩子叫自己主人，未免有点太羞耻了。

“不过，你是霜寒之晶的器灵的话，那我之前怎么就没见过你了。”

少女缓缓地说道“器灵认主之后，除非受到主人召唤，否则不会现形。”

“哦……”灵素点了点头，难怪了“我还以为你那时候就死了……啊不是。”

灵素连忙说道“既然这样，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然而器灵歪了歪头，似乎还是没有理解灵素的意思。

“你，不知道什么是聊天？”灵素的眼皮扯了扯，那她来这干嘛。

“不，只是。”器灵说道“器灵更多的是为主人，解决战斗问题，而不是缓解情感创伤。”

“哇哦，你这么全能的吗？”灵素不禁瞪大了眼睛，不仅能辅助战斗，还能进行情感治疗……诶不对！

她立刻反应过来，脸颊一热“我，我哪来的情感创伤啊？！”

“难道不是吗？”器灵把头歪到了另一边以表示疑惑“主人您不是因为跟雪莉大人的情感问题，而烦恼吗？”

“那个！那个……那不叫情感问题了。”灵素的脸颊有些微红，不自在地低下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她。”

“您是因为，对雪莉大人的行为而感到生气吗？”

“诶？不至于了。”灵素无奈地说道“生气，还算不上，只是感觉怪怪的。”

“可是，根据我的记忆。”器灵缓缓地，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雪莉大人有过几次未经您同意的肌肤之亲，使您一直怀恨至今，难道……”

“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灵素的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热气直冲头顶“你这器灵，怎么还有不知廉耻的一面啊？！”

“不知，廉耻？”器灵似乎并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不，这只是主人您的记忆。”

“我的记忆……等等，”灵素抓住了关键词“你是说，我之前经历过的事，你都有记录，不对，你都是在那看着？”

“没错。”器灵坦然地点了点头“在与您认主之后，您所经历的一切，包括您的生理反应与情绪波动，我都已全部记录，如果您有需要，可以播放……”

“停！没那个必要！”灵素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那么，回到您刚才的问题。”器灵似乎完全没明白主人为何会崩溃，依旧执着于解决问题“按照您的意思，之前雪莉大人对您进行的肌肤之亲，均在您授权之内，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那怎么可能啊？”灵素立刻反驳道，然而话一出口，她却又心虚地红着脸低下了头。

“至少……最开始的那两次，我是真的害怕了。”

“两次？”器灵的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可是，根据我的详细记录，您与雪莉大人出现肌肤之亲时，“不要”说了68次，“够了”说了51次，“放过我吧”说了……”

“诶诶诶，闭嘴了！不许再说了！”灵素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器灵的嘴。

“谁让你没事记录那种东西啊？！”灵素又羞又气地低吼道。

“并非没事。”器灵的声音透过她的指缝传出来，依旧清晰而冷静“我的记录，源自于主人您的记忆，之后进行汇总分类，以便在您需要时提供决策支持。”

“啊……好吧，你赢了，我服了。”灵素彻底泄了气，无力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了纯白的地板上。

她小声地嘟囔着“到头来器灵一点用都没有。”

自己虽然在情感方面有些迟钝，但这器灵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完全无法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去思考和共情，问她也是白问。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离开这片意识空间时，她听到身旁的器灵又开口了。

“如果主人您的问题在于，如何定义自己对雪莉大人的真实感受，那么我想，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