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方才几位神仙的衣服是什么?
天帝目睹了这一切,剑指阴云,怒道:“何方妖邪,敢在天宫撒野?”
说着,他运力向巨眼一击。
诸神见状,也使出看家本领攻向巨眼。
众人所出招式对巨眼造不成伤害,反被巨眼吸收。巨眼吸收了神仙们的招式,体型竟涨大了一倍不止。
这情形不对,天帝勒令众神停止攻击,思索片刻,派座下一个名叫“希音”的小仙童去请上厄神君,又派红铃虫去蓬莱找水荷元君。
蓬莱路远,上厄神君的殿府就在天宫之中,小仙童却迟迟未归,离阳仙子自告奋勇,前往上厄神君的神殿。
半晌,离阳仙子回来了,面色阴郁,大有不快之状。他怀中抱着一白衣小童,正是方才去请上厄神君的希音。
希音早已没了气,死不瞑目。天帝合了希音的眼眸,轻点他的额头,提出一缕记忆之丝。
记忆之丝显示出小仙童生前最后的记忆片段——
希音飞奔至上厄神君的神殿,叩门许久却没有回应。他抬起头,看见那枚金色巨眼逐渐扩张,几乎遮天蔽日,心焦不已,口中道了声得罪,冲破了殿门。上厄神君盘腿坐于廊下,双目紧闭,额间有一枚金眼怒睁,形状恰如阴云中那枚巨眼,希音似乎感知到了危险,连连后退,一道金光自上厄神君额间射来,击中了他,他一声不吭直直倒下了。
全场哗然,惊惧不已。
上厄神君竟对一个小仙童下手!
天帝追问:“离阳,上厄神君呢!?”
离阳仙子不应反笑,五官狰狞扭曲:“上厄神君让我向您问好!”
“不好,离阳被人控制了。”白虎神官吼道,“诸位,结界护体!”
离阳仙子双足离地,升至半空。众神不知他要作甚,纷纷施展结界,白虎神官展开一道结界屏障,两道身影闪进她的结界内。
“大树底下好乘凉。白虎神官,别来无恙。”六献笑道。
白虎神官上下扫视六献,说道:“我果然没猜错,你就是狩兰那。”
六献笑嘻嘻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白虎神官:“你能回来就好,我心可安了。”
六献:“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白虎神官将方才发生的事讲与二人听,又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不知偌大的天宫内还有多少像莲师一样佛口蛇心的败类。你们两个是他的徒儿,说吧,你们同他是不是一伙的?”
十方反问道:“白虎神官与我二人来往多年,你觉得呢?”
“连光明正义的莲师都是个黑心的,你们两个一向不是省油的灯,就更难说了。”白虎神官再次叹道,“如果你俩真是他那边的,劳烦发发善心,把我引荐过去,借你们的光请莲师给我派些省心活,省得我天天为这些子麻烦事头疼。”
六献:“好说,好说。你拿什么表忠心呢?”
白虎神官:“我把我那动物司一并带去,您看行不?”
旁边几个小神仙听见这番对话,悄悄挪远了些。
黄灵着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闲心说笑呢?”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一点都不像我带出来的。”白虎神官敲敲黄灵的脑袋,又转向十方和六献,一双眼睛闪着锐利精明的光,“说正经的,上厄神君杀人叛变你们一点也不意外,如果不是和他一伙的,定是知道内中的隐情。从实招来。”
十方:“知道一些。”
白虎神官不满地“啧”了一声:“我查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就会分享给财神你,可谓是毫无保留,全盘交代,你倒好,这么重要的事竟瞒着我?财神十方,你太寒我的心了!”
十方反问:“听闻白虎神官已经掌握了翎越本体的踪迹,是么?”
白虎神官火速转换话题:“哎呀,不知道这个离阳想干什么,不知道天帝能不能想法子救他一命。”
离阳仙子的心神已被控制住,天帝正设法和上厄神君抢夺离阳仙子的控制权,额间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这场无声的争斗中,显然上厄神君更胜一筹。只听离阳仙子大喝一声,爆体而亡,血水与肉末如流星雨般散开,砸向在场众人。
此情此景,与当日乙究之死如出一辙——
害死金华、令十方苦苦追寻多年的凶手,正是上厄神君!
十方抬眼看向头顶的巨眼,巨眼也在注视着她。
多数人已有所防备,几个倒霉催的被离阳的体/液溅到,毒液侵蚀机体,在剧烈的痛苦中暴毙了。
天帝仍不相信上厄神君会有如此举动,对巨眼说道:“你是谁?你对上厄神君做了什么?”
上厄神君的声音从巨眼中传出:“我便是上厄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