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鹏鸟附身狩兰那大杀天宫的先例在前,天帝又道:“我不信!上厄神君宽和慈悲,怎会滥杀无辜?定是你这妖邪使了阴招,附了他的身,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马上从上厄神君身上下来,否则今日定令你魂飞魄散不可!”
上厄神君冷笑道:“你不信?瞧好了!”
一簇簇莲火自巨眼落下,那莲火比寻常莲火更炽更烈,呈现金黄色泽,将天宫各处灼得千疮百孔——
那确是上厄神君的金火雨。
“够了!”天帝断喝道,他再不肯接受现实,也只得相信了,“上厄神君,你伪装得可真好啊!这么多年我竟没看出半点端倪来!”
上厄神君:“是你愚钝罢了。”
“枉费我对你如此信任,你可真叫我寒心!”天帝道,“你潜伏天宫多年,有什么阴谋?”
“阴谋?好新奇的词。”上厄神君笑道,“你们一无过人本领,二无绝世宝物,何须我费心思使阴谋?”
天帝:“你莫要猖狂!”
上厄神君:“我非但没有害你们的心思,细究起来,你们还须感谢我。若不是我在天宫坐镇,以灵气滋养你们,你们哪有今日之进境?”
天帝:“一派胡言!”
上厄神君:“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心中有数。”
天帝:“今日你暴露本性,意欲何为!?”
“我不过是有更重要的事,懒得再踞于天宫同你们这帮无知小儿为伍罢了。”上厄神君顿了一顿,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她来了。”
天帝:“谁?”
上厄神君不答,巨眼缓缓合上。
阴云消散,天宫恢复如常。众人心内都暗暗松了口气。
天帝点了兵将,亲自前去上厄神君的神殿。
上厄神君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众神反复确认他已走了,才收了结界屏障。
白虎神官轻点结界屏障,屏障消散,化作一阵黑烟飘走了。她见这阵烟颜色不对,立马抓回来细看,不料刚一碰到那阵黑烟,手指登时黑了。
黄灵一看“嚯”了一声:“不得了。”
六献:“咋啦?”
黄灵:“白虎是个倒霉催的,中毒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早就练出了百毒不侵之体,这毒竟然能让她中毒,可见毒性之强。”
不消片刻,毒素已爬上了白虎的手臂,十方忙按住她的手,划破白虎掌心,用一道莲火将毒逼了出来。
黑血滴尽,毒是出来了,白虎的手掌也不能看了,她面无表情将烤焦的右掌举起来:“莲火烤虎掌,财神亲手烤制,天下只此一只,谁要吃?”
六献:“补吗?”
白虎神官:“大补!”
六献:“我吃!”
白虎神官:“收你友情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功德。”
六献:“忽然感觉我也不是那么需要补。”
十方:“……”
黄灵:“……”
离阳仙子血肉之毒甚阴,经久不散。一时间处处黑烟弥蒙,有人不防备被烟扑到,真元受损,登时口鼻流血不止。
更麻烦的还在后头。
一些小仙不舍得敲碎结界,净化后回收回体内,但那血肉之毒岂是轻易净化得了的?少顷便有了中毒迹象,又不多时便如离阳仙子一般爆体而亡。而此时多数人已撤开结界,猝不及防被血肉溅到,也中了阴毒,可谓飞来横祸。
这里爆几个,那里爆几个,爆竹一样响个不停。
一时天宫大乱。
一片硕大的莲叶出现在空中,水荷元君端坐其上,闭目念诵:“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中了阴毒的神仙纷纷后背冒汗,口吐黑血,体内阴毒悉数排出,渐次好转。水荷元君又持一荷叶,向下泼洒露水,驱散弥漫在空中的毒雾。
天帝赶来,见地上死的死,伤的伤,忙命天医司的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