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穿过雕花窗棂,碎金般洒在凌乱被褥上。
空气里浮动宿夜温存,混着淡淡皂角香与她身上微甜烟粉气。
南岁菀动了动浓密睫毛,慢吞吞睁开眼。
宿醉后脑袋还有些发沉,她慵懒打个哈欠,翻了个身。
一转头,便撞见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虞白合着眼,似乎还未醒。
可他那好看眉头却死紧蹙着,眉心拧出一个浅浅“川”字。
眼梢下方透着一层淡淡青灰,在冷白皮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下颌线绷得极紧,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直线,仿佛在梦里也正承受着什么极大痛苦。
南岁菀指尖动了动,心里泛起嘀咕。
这白面书生,大半夜不睡觉,又在伤春悲秋什么?
她想起以前被阿爹绑回寨子里的那些酸腐文人。
一个个整日里只会长吁短叹,怨天尤人,没半点骨气。
虞白该不会又在发愁自己落难身世,觉得伺候她这个水匪大小姐委屈了罢?
温热阳光照在她冷白透粉脸颊上,带起一阵融融痒意。
她那双灰棕色杏眼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
得,本小姐今天大发慈悲,治治他这文人矫情病。
她像只刚睡醒的狸奴,身子软绵绵一拧,翻身直接跨坐到他腰腹上。
宽松烟粉色睡袍下滑,露出一截白皙如玉小腿。
身下身躯在这一瞬,骤然绷得如同拉满弓弦。
南岁菀只当他是被自己惊醒,也不管他,双手一伸,结结实实捧住他脸。
指尖掐着他柔软脸颊肉,恶作剧般往两边一扯。
“虞白,笑一个嘛。”
嗓音甜糯,带着江南吴侬软语特有娇憨。
手上动作却生猛得很,揉搓得他那张俊脸微微变形。
还没等他反应,她便整个人软绵绵扑进他怀里,像只毛茸茸猫儿似的开始打滚。
乌黑长发散落下来,扫过他面颊,带起一阵酥麻痒意。
她把脑袋死死埋进他颈窝,胡乱蹭着,温热而急促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锁骨上。
“岁岁……”
温少虞低低叹息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无奈与纵容。
他那只修长、骨节分明手臂终是抬起,揽住她纤细腰肢,将她更深扣进怀里。
温热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她脆弱后颈,安抚着她。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笑意。
床帷间,宿夜温存还没散尽。
南岁菀像只刚吃饱的狸奴,软绵绵伏在他怀里。
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极不安分,隔着一层薄薄中衣,在他宽阔结实胸膛上慢条斯理划着圈。
指尖滑过温热肌肤,带起一阵细小战栗。
忽然,南岁菀动作一顿。
隔着薄薄料子,她清晰感觉到,一团滚烫坚硬,正抵着她。
那热度惊人,带着野蛮蓬勃生命力,瞬间灼痛她娇嫩肌肤。
南岁菀先是一愣。
随即,灰棕色杏眼骤然亮起,像在暗夜里瞧见什么新奇玩具。
她不仅没半分羞怯躲闪,反而坏心思地往下压了压身子。
玲珑曲线毫无保留贴紧他。
她微微偏头,凑到他已开始泛红耳畔,吐气如兰。
“虞画师,你这里……怎么大清早的,就这么精神?”
甜糯吴侬软语,裹挟着温热吐息,直直往他耳朵里钻。
偏生吐出话语生猛露骨,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
“要不要,本小姐委屈一下,帮帮你?”
温少虞呼吸在这一瞬猛地凝滞。
南岁菀只觉掌心下贴着胸膛骤然一缩,他浑身肌肉都绷得像拉满弓弦。
好看喉结不受控制剧烈滑动一下,发出极轻一声吞咽。
紧接着,一股艳红从他耳根迅速蔓延,不过眨眼功夫,便将冷白皮肤滴血般染透。
“别闹……”
温少虞猛地出手,一把攥住她那只在自己心口作乱的软荑。
他掌心滚烫,还带着常年握笔留下薄茧,攥得极紧,甚至有些微微发颤。
他偏过头去,根本不敢与她那双盛满戏谑杏眼对视,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诱人薄红。
“大清早的,成何体统。”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被砂纸狠狠磨过,带着理智崩溃边缘隐忍。
南岁菀瞧着他这副纯情模样,心尖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得厉害。
还没等她再开口调戏,身下人却似是终于忍到极限。
温少虞猛地掀开身上温热锦被。
“哗啦”一声。
他近乎狼狈翻身下床。
那双白皙修长脚连鞋袜都顾不上趿拉,就这么赤着踩在冰冷水磨石地面上。
他大步流星,直奔外间净房。
“砰”一声,木门被重重合上。
南岁菀顺势滚落在床榻一侧。
她单手撑着香腮,乌发半遮着白皙香肩,瞧着那扇紧闭木门,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