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愕然抬头,深棕色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清澈瞳孔里,清晰倒映着她骤然放大的美艳脸庞。
火光在他们之间疯狂摇曳,拉扯出极其暧昧阴影。
南岁菀没给他退缩机会。
直接伸出双手,温软掌心捧住他温热脸颊。
指尖带着微凉江风,触碰他滚烫肌肤刹那,激起一阵细密战栗。
“虞白。”
她呢喃着他名字,声音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甜糯,内容却生猛得不容拒绝。
下一瞬,在周围水匪震天动地起哄和口哨声中,她极其热烈、毫无保留吻上他唇。
他唇极软,却带着滚烫温度。接触瞬间,南岁菀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僵硬得如同一块生铁。
呼吸在刹那间屏住,双手死死攥着烤肉竹签,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骇人青白。
可他没有推开她。
只是那样顺从、颤抖承受着她带着酒气的侵占。
唇齿相依那一瞬,一股清甜微酸梅子酒香,裹挟着女子特有体温,蛮横撞进温少虞呼吸里。
他浑身肌肉在刹那间死死绷紧,坚硬得宛如一张拉满、即将崩断强弓。
“当啷——”
一声脆响,他手中原本攥着铁签猛地脱手,砸在火盆边缘,溅起几星转瞬即逝火花。
他原本搭在膝头、骨节分明大掌骤然抬起,指骨因极度克制攥得泛出骇人青白。
大掌抵在她肩头,带着粗茧指尖剧烈颤抖,似乎想要将这温软温存推开。
可南岁菀不退。
她海绿色衣襟在风里微微摇曳,整个人带着不容置疑意味,又往他怀里贴近一分。
热气喷洒在他颈侧,带着醉意,带着蛮不讲理娇蛮。
就在这一秒,温少虞抵在她肩头手指狠狠一颤。
那股试图推拒力道,在这一刻,如决堤江水般溃不成军。
理智轰然崩塌。
他平日里温顺澄澈的眼里,骤然翻涌起极其浓烈而疯狂暗潮。
下一刻,他彻底失控。
温少虞猛地反客为主,那只带着粗茧宽大掌心,死死扣住她纤细后脑勺。
他几乎是发狠地,将她整个人狠狠压向自己胸膛。
这个吻,再没先前温顺。
他像黑暗中被囚禁无数日夜猛兽,终于挣脱锁链,张开獠牙,急切凶狠掠夺。
唇齿相依,攻城掠地。
他吻得极急,极重,仿佛要将怀里温软江南美人骨头拆碎吞入腹中。
又像溺水滔天巨浪中人,抓住尘世最后一块救命浮木,死不肯松手。
南岁菀只觉浑身一软,那股好胜心在这样狂暴攻势下,瞬间被绞得粉碎。
大脑在刹那间陷入缺氧空白,头皮一阵阵发麻,指尖软得连他衣角都捏不住。
她只能被迫仰起那张精致鹅蛋脸,承受着他暴风雨般侵占。
耳畔是水匪们越发高亢起哄声,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膜里,只剩下他胸腔深处,那如战场战鼓般疯狂、剧烈擂动心跳声。
咚。咚。咚。
震得她浑身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夜风里江腥气重新灌入两人呼吸。
温少虞终于缓缓松开她,胸膛剧烈起伏,带出粗重而滚烫喘息。
他抵着她额头,那双深棕色眼睛此刻猩红一片,眼尾带着一抹妖冶潮红。
火光下,他俊美温润脸上,满是隐忍到极致涩然。
南岁菀微眯着灰棕色杏眼,眼尾被逼出一圈湿润红晕,粉紫唇瓣被蹂躏得水润娇艳,微微红肿。
她有些失神,刚想张口,用甜糯嗓音调侃他几句。
可还没等她出声,面前男人却突然像一头受了重伤幼兽,无力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
他额头抵着她锁骨,滚烫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冷白如瓷肌肤上。
那一双滚烫、颤抖唇,死死贴着她颈侧那道正疯狂跳动脆弱动脉。
“岁岁……”
他声音沙哑到极点,带着一丝微不可察颤音,和近乎绝望祈求。
“如果某真只是个画师,该多好。”
那声音太轻,瞬间就被江风吹散在喧嚣篝火夜里。
南岁菀心脏却在这一瞬,无端猛烈酸涩了一下。
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克制尖锐疼意。
她听不懂这句话背后,横亘着父仇、欺骗与家国血腥真相。
她只觉得,此刻抱紧着她这个男人,褪去了平日里所有游刃有余和温顺面具。
他脆弱得像是一件一碰就会碎瓷器,让人心疼得想要将他藏进怀里。
她以为他自卑于出身,以为他害怕被抛弃。
真是个傻子。
南岁菀心底幽幽叹气,眼底防备在这一刻,彻底软化成春水。
她伸出那双冷白手臂,温柔环绕过去,抱住他宽阔瘦削脊背。
手掌隔着薄薄丝绸衣物,像哄受惊孩子般,在温少虞剧烈起伏背脊上,轻轻一下下拍着。
“虞白乖,我只要你。”
她凑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甜糯声音里带着不自知深情。
她看不见。
温少虞埋在她颈窝里眼眶中,一滴滚烫泪,无声滑落,瞬间没入海绿色衣襟。
夜风呼啸。
远处江面上,一只黑羽水鸟正逆着风,背离水寨方向,疾飞入无边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