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甩脱了纸人,但是前方的路面蠕动,成千上万条藤蔓如同巨型蚯蚓,从地下钻出,相互缠绕虬结,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绿墙。
大保急忙刹住车,想来一个甩尾掉头,可藤蔓也封住了后方的路。
“这下怎么走?”大保摘下墨镜,目瞪口呆。
柒再次出招,就在他身形微动的刹那间,十几条碗口粗的藤蔓如鞭子般抽向他们。
“喂,小心啊!”大保赶紧出声提醒。
阿七的剪刀比声音更快,银光一闪,袭来的藤蔓被削断,墨绿色汁液喷溅。
然而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在混乱中,杜仲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
“玩什么花招?”阿七立即伸手去抓他,他就像一只膨胀到极限的气球,砰地炸开了。
“纸人替身?”阿七瞬间明白了,抬眸扫视,果然瞧见树林里一个狂奔的身影……
杜仲在树林里狂奔,肺叶火辣辣地疼,耳畔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枝叶刮过衣料的窸窣声。
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树后,悄无声息地转出一个纸人。
纸人凭空飞行,杜仲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跟着纸人前行。
光线越来越暗,藤蔓与树枝几乎遮蔽了天空。
脚下的腐叶层厚实松软,吸收了一切脚步声。
不知走了多久,纸人终于停下,失去力气般地飘落在地。
前方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穿着道袍的人,正在闭眼打坐。
石坚睁开了眼,“掌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必须尽快行动。”
杜仲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显得狼狈不堪。他抬手,用袖子抹了抹脸,“好……好的……石坚大师,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石坚疑惑地看了看他,“当然是破开四凶的封印,炼制最强的凶兽。”
杜仲单手托着下巴,转了转眼珠子,“那我们要去解开哪个四凶的封印?”
……
树林深处异常安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沿途的树木形态扭曲怪异,许多主干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痕迹。
我去,怎么走这么远?看了看前方的石坚,杜仲有点累了,停下来,喘两口气,就听见前方隐隐传来水流声。
刚好口渴了,想喝点水。杜仲心下一喜,加快脚步,却见一条宽阔的河横亘在前,河水暗红近黑,翻涌间带起阵阵令人作呕的腥甜。
河对岸地势略高,一座古庙在树林之中若隐若现。
“大师,那个庙是什么来头?”杜仲指着那座古庙。
石坚脚步未停,声音冷硬,“这座庙原本供奉的是鬼仙,被铲除之后,有位风水师看中此处风水,就将梼杌封印在此。”
“难怪盖在这种地方,原来是阴庙。”杜仲伸长脖子,垫着脚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