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又是剧烈一颠,那东西狠狠地顶了顶,还轻轻地蹭了两下。
阿七整个背脊都绷直了,喉咙发干,脖子梗着,一动也不敢动,“额,靓仔,你的刀能不能挪开一点?”
听到柒淡淡应了一声,然后那东西果然移开了。
阿七嘴角抽搐,五官扭曲,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颜艺脸横空出世,心情在“果然是刀”和“靠好鬼尴尬”之间反复横跳。
就在这时,阿七透过后视镜,瞧见成群的纸人像归巢的鸟,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袭来。
“扑街!”大保也注意到了,骂了一句,“阴魂不散啊!”
大保猛地将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骤然加速。
阿七整个人向后一撞,结结实实地撞进柒怀里,两条手臂立即环了过来,将他固定在颠簸的车座上。
卧槽,这对吗?这不对吧?
曾经有一次选择放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能够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别机会了,不管坐哪里,都只有尴尬和更尴尬的区别。
所以他只想对苍天说:“卧槽,你绝对在玩我!”
摩托车拐入一条小路,颠簸变得愈加剧烈,阿七被颠得上下起伏,而且刀柄再次顶了过来。
阿七的脸从红到紫,从紫到白,又从白到黑,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幸好很快注意力被纸人分散了,数不清的纸人凝成巨大的浪涛,冲他们卷来。
“坐稳。”柒低沉的声音在阿七耳边响起,几乎同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松开。
阿七只觉身后一轻,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凌空跃起。
足尖在路旁一棵树上一点,柒好似闪电般地反扑向汹涌的纸人。
燃烧着蓝紫火焰的刀光亮起,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割裂的细微嘶鸣,他在白色浪涛之中穿梭,动作行云流水。
纸人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化作片片残屑。
柒一个凌空后跃,落在摩托车后座上,轻盈得如同羽毛,甚至车身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的眸光忽地锋利几分,魔刀碎片迅速分散,裹挟着光芒,如流星般射向纸人,飞速旋转,拧成一股夹带刀片的恐怖飓风。
伴随着纸帛破碎的声响,纷纷扬扬的纸屑被紫色火焰点燃,如同一场盛大的雪,簌簌落下。
刀刃碎片仿佛有灵性般飞回,与刀柄自动组装成原样,火焰也熄灭了,随即化作一线流光,无声归鞘。
“这么快就干掉了?”大保瞄了一眼后视镜,有些不敢相信。
“暂时。”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柒的目光貌似无意地扫过杜仲,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纸人悄悄地贴在杜仲的衬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