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是叶星瑞的自导自演。”谢骄冷笑,“可惜演砸了,都砸在他自己身上。”
“他?”这和景绮的猜想南辕北辙,“他和你无冤无仇,你对他又是有求必应。他干嘛要砸自己的金主。”
“有人和我有冤有仇呗。而他,呵,胆子够大。”那一瞬间,谢骄觉得命运真是可笑,如果不是因为叶星瑞胆子大、性格野,想必她也不会在他身上摔这么大个跟头。
谢骄随后给景绮发了个pdf:“这是能查到的你们乐乐的信息,看着比姓叶的稍微像个人。”
“哦,我早就查过。”虽然嘴上这么说,景绮还是第一时间打开了。她既希望了解关于姚佳乐的更多,又害怕“更多”之中藏着“失望”。
谢骄“唔?”了一声:“我就说你闷骚,你不会第一眼就对他起了色心吧。”
“没良心!”景绮没好气地瞪了谢骄一眼,“你出车祸之后,我把来来往往可疑的人都查了一遍好不好。”可惜,她能查到的顶多是一些边缘人士的边角新闻。
谢骄对这些弯弯绕绕最是清楚不过:“你能查的无非是Matt愿意让你查的。我有时候甚至觉得,Matt是不是都……”
“Matt他不是这种人!”
“哟!都有小奶狗了,还替前夫说话啊。”
“我有一说一好不好。”王铭乔除了在感情方面不是个人,其他方面还是很拿得出手的。他下手果决、敢拼敢闯,手段狠辣却从来不玩阴的,更没有四处乱睡、钓女人的习惯。不然从前景绮也不会自我蒙骗,一头扎进为他编织的豪门贵妇梦里。
“那——万一有一天Matt真的要害我,你怎么选。”谢骄垂下眉毛、眨眨眼。她的气质也算是独一份了,无论怎么扮演,都毫无“无辜可怜小白花”的味道。
景绮难得顺着她:“肯定选你!”
谢骄于是心满意足地扑上景绮的胳膊,简直恨不得把景绮的胳膊都摇下来。
“疼疼疼。”景绮往谢骄的手臂上乱拍。她下午才被某人拆过一遍骨头,经不起谢骄这么拉扯。
谢骄最拎得清,凑到景绮的耳边开玩笑道:“你们玩得还挺激烈的啊。怎么样?做了几次?”
景绮脸皮薄,才不愿意分享这种细节,当机白了她一眼。更何况,姚佳乐那家伙摆明了是故意的,只要了一次,就挂上“to be continued”的牌子翻身下床。
和好的两人手挽着手往屋里走去,月色摇晃,鹅卵石小路上的她们的影子仿佛还留在十几岁的少女时代。
健身房的落地窗外是晃动的树影,姚佳乐盯着看了很久,思绪都被晃乱。
他知道他和景绮的关系不会因为下午的那些事情而突飞猛进,但是总归知道了彼此的心意,总归会有什么不一样吧。所以他大胆地问她要不要一起晚饭,果然,她拒绝了,且拒绝的话只有三个字“有约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对方是谁,餐厅在哪,他全都不敢多问。成年人之间,谁更急着去证明一种关系,谁就落了下风。
而他,不是不愿意落下风,只是怕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情感天平被打破。怕她被吓到,然后像猫一样轻巧地跳开,跳到他再也钻不进去的角落。
他要的是心甘情愿,而非一个仓促的下午。
叶星瑞拨来语音聊天,姚佳乐叹了口气,将跑步机的速度下调到5。
“Ciao~”姚佳乐故作轻松。
叶星瑞一副看怪物的样子:“大哥,我都说了,条件我全都可以满足,你还有什么可留恋的。你来我这儿,你就是一哥,所有资源全都给你。我跟你说,我这边下半年至少可以给你六部戏,别看是短剧,但是来钱快啊,一旦起量,年底我就把你弄进头部综艺里。乐乐啊,我们先把钱赚上,到时候想做什么艺术做不成呢。你现在那家公司不行的,做的内容太老套了,现在谁还有空看这种慢吞吞的爱来爱去的偶像剧。而且,我还准备和一家专注AI影视的科技公司联袂,做影游互动……”
叶星瑞干劲十足,恨不得飞到姚佳乐的跑步机边上,和他畅想公司未来十年战略规划。姚佳乐十分耐心地听他念完,然后只能十分遗憾地告诉他:“还是等我合约到期吧。如果有可以合作的剧集,我一定会努力说服公司。”
“你被下降头了是吧。还是——你们那个绮总给你灌了迷魂汤……”
姚佳乐被说中要害,眼神不由地飘忽起来。
“你!哎,你是不是蠢,这种能嫁进豪门的女人手段多着呢。更何况她现在离婚了,没了她前夫,她还能开几部戏。她现在吊着你,讲不定以后就拿你们之间的事情威胁你,问你要天价封口费,让你养她一辈子……”
养她一辈子吗,景绮会愿意吗。姚佳乐忽然笑得有些yin荡。
而叶星瑞已经从生气变成了无语,他大手掩面,嚎叫起来:“乐乐啊,你怎么会变成恋爱脑啊!”
“她不坏,我心里有数的。”
“好,就算她不坏。可是她们这种女人,野心大,不肯被人压一头。要是你真的被她看上,呵,就等着演各种镶边配角吧。我敢打赌,她绝对不会让你当上顶流。”
叶星瑞一针见血,吓得姚佳乐当晚做了场噩梦,梦中有人站在舞台中央,捧着奖杯和鲜花,一身宝石星光,志得意满。走近了看,才发现那是景绮,而他呢,只是坐在她身后的位置、默默鼓掌,连身上穿的什么、戴的什么都被景绮身上的光芒压得严严实实。
他想起景绮白天说过的话,“只要我们一天是这种关系,我就不会用你当我的男主角。”又是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