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敢想。娱乐圈最不缺“天上掉下个小孩子”的案例,再大的流量都得在腥风血雨之后被扒掉一层皮。
而景绮得寸进尺,继续逗弄他:“阿润,如果你当上了爸爸,你会对孩子很好吧。你不会让浔哥发律师函说你根本没有孩子的哦。”
“呃……嗯……”唐润也微微笑,点点头。
仿佛一只智商为0、灵魂出逃的牵线木偶。
“拜托,随便说两句就吓成这样了!”景绮嫌弃极了,直接拔下一根Kingsley的胎毛送给唐润也,“喏,拿去验DNA 吧。省得瞎想八想,把自己吓死了。”
“谁害怕了!”唐润也禁不起激,扬手就把胎毛丢了,“都当妈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
面对唐润也的指责,景绮倒是问心无愧:“当年胎毛都送到你手里了。你但凡对我有一丝丝留恋,也不至于这么好打发吧。而且后来,你和Kingsley也见了好几次,我是真好奇,你就真的不觉得Kingsley和你长得像?”
说起这个,景绮有些窝火,她觉得这场骗局的成功并不在于她的骗术是否高明,而在于唐润也着实容易上当受骗。
“是像的。”但是显然没有他帅得那么浓烈啊,“而且也不能都怪我吧。你和我都是双眼皮、大眼睛,Kingsley是内双。他的眼型还有一些表情,明明就……更像王铭乔啊。”唐润也扁了扁嘴,还委屈上了。
“呵,没想到你还有生物常识呢。”景绮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眼皮上若有似无的两道痕迹,“那你有医美常识吗。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我的双眼皮是开的吗?”
唐润也凑近看了看,“嘁”了一声,给自己找补道:“医生的技术不错。”
都这时候了,还这么能扯。
景绮简直要被他气笑,甚至气得有些胸闷,于是调低了车窗,让风飘了一些进来。偏偏老天和她作对,才开了一会儿,天上就开始掉雨滴,颗颗分明,随着风扑到景绮的脸上。
狼狈的她一边抽纸巾擦脸、一边匆匆把车窗关了。
目睹一切的唐润也轻笑出声。
“唐、润、也。”景绮叫他的全名,看不是有三分生气还是十分生气,“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你当Kingsley的爸爸吗?”
“因为我帅啊。”景绮是颜控,这一点唐润也还是很清楚的。当然他也清楚景绮不可能随随便便拉个长得帅的男人就去生孩子。
“或许。”唐润也清了清嗓子,硬生生地咳了一声,“也因为我笨吧。不对,我也不算笨,只是没你聪明。”所以景绮才能将他玩弄于股掌,让Kingsley完全变成她一个人的孩子。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景绮望向他的眼睛,一直望,认真地望,清澈地望,视线都变成车外的雨,落啊落,落进春风里。
落得唐润也的春心都有些动了,就在他以为她要真情告白的时候,她淡淡地说道:“因为你不会爱人。”
“这算什么狗屁原因?拐着弯儿故意骂我?”当年他们之间并不是情愫全无的,不然也不会冒出一个Kingsley小朋友。可是每一次、好几次,但凡关系要再进一步,她都会喊“Cut”,难道要他一个大明星去做痴痴纠缠的舔狗吗。
“阿润,爱对你来说,太容易得手了。失去一个,就有下一个、下下一个,也许更好,绝不会更差。你根本不可能也不需要执着于某个特定的人。在你的心里,每一次的爱都大同小异,都是真真切切在爱,暧昧过、热烈过、平淡过,最后好聚好散,直到变成不痛不痒的回忆。你的人生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作品曝光、人气流量,而你身边的那个只需要成为你的锦上添花,甚至是挨骂的花。”
而她,不甘心做隐在他阴影里的打杂助理,也不甘心做见不得光的孩子妈,更不甘心的就是让自己和自己的作品被贴上他的标签、然后失去自己。
“我并不是在骂你,阿润。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们都不是那种为了一点点喜欢就去低头迁就的人。当年我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愿意生下来,是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妈妈,并不是因为我想嫁给谁、成为谁的妻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候不是还经常吐槽说,要是人类可以单性繁殖就好了嘛。”
“所以我是——繁殖的工具?”唐润也眉头皱紧,将信将疑地问道。不,不可能,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怀孕生子,忍下一切身心的苦痛,肯定是出于极其炙热而伟大的爱情。景绮总是这样逞强。
想到这一点,唐润也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乖顺:“绮绮,人都是会变的,比如我,我现在对下一个、下下一个都没兴趣。我的粉丝也很成熟了,我也不需要体验什么更多的爱。你就当我改邪归正,成熟了,给我一个当好爸爸、好老公的机会。”
不愧是演员啊。
景绮被腻得直接撤走了目光,还好爸爸、好老公,他是准备让Kingsley陪他上《爸爸去哪儿》,还是他们两个一领上结婚证就去上《再见爱人》。
“你有病吧。”景绮忍不住抽起腰靠就往唐润也的脸上砸。
她觉得和唐润也交心纯属是一种慢性自杀,不如好好工作。可是工作,景绮再三确认王铭乔发来的信息,苏绣品牌的同款短剧要让赵意田做总制片人。
真好。一个要抢男主角的位子,一个要抢总制片的位子。
唐润也和王铭乔要不凑一起过算了,专门组团给她的生活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