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也能划龙舟!谢骄,我求你滚回来吧,把你的副总之位领回去!”景绮的大喊声在王於露的花园里回荡,。
“别吓坏姑姑的那些花。”谢骄冲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我情伤未愈,真的一点儿不想动脑子,你就别那么残忍了。这些人不就是拜高踩低嘛,你让Matt总的手下给他们稍微敲打一下,保证立马个个都乖巧。”
“那多没意思。我就喜欢看自相残杀、因果报应的情节,Matt金手指一开,我还看什么。”
“不愧是绮总啊。既然你已经有了对策,那小的就去赛龙舟啦。”说着,谢骄就要挂断。
“等下!”景绮简直是扑到了手机屏幕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上海!给我个准确时间!”
谢骄眼珠子一转,说得含糊不清:“最晚,明年吧。”
“不行,你今年就得回来。”
“喂,你这到底是问我呢,还是要求我呢!”
景绮并不和她打嘴仗,继续说道:“下个学期,Kingsley也会回上海上幼儿园,我们可以住一起。你要是去划龙舟,到时候可以带上Kingsley一起。”
“我可不当保姆啊。”
“谢骄,不开心的时候,在人多的地方呆着会好受一些。”
“烦死了,我哪有不开心啊。”谢骄匆匆挂了电话。她讨厌这种一本正经的煽情,就跟你买了一张喜剧电影的票,期待着笑到腹痛,最后握着一把餐巾纸走出电影院一样。那感觉,坏透了。
而景绮偏偏很擅长这种戏码。
***
大夜,重拍的大夜。
何天畔被游戏群里的队友骂得狗血淋头,再过一个月,也许用不了一个月,他怀疑自己就会被踢出群。日夜颠倒的生活,让他根本没空和队友组团开黑。
真被他姐坑惨了!还以为这份工作有多光鲜,到头来不如去表舅的厂里当个保安队长,朝九晚五,身心平衡。
他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内心牢骚翻滚,而会议室的最核心位置,张量的演说同样滔滔不绝。
张量今天明显是来看笑话、顺便翘翘边的,只是美其名曰替远在香港、身负重伤的景绮盯一下剧组。
“我们这位绮总啊,也是个有故事的奇女子。”他替导演再次斟满酒盅,仿佛自己是知情的内行人,继续说道,“命是真好。最初是个干财务的,想转行就转行,进了娱乐圈带的第一个艺人突然火了。人火了,她又不干了,跑去给富二代当小秘书,怀的第一胎就是儿子,直接母凭子贵嫁进豪门。好不容易应有尽有了,又离婚了,要走独立女性路线。人家是哪里有捷径走哪里,她是哪里费劲走哪里。”
“不过人在河边走,哪能此次那么幸运。听说她这次车祸啊,可严重了。有说是王氏的对家做的,还有人说是王氏给她的警告……”
何天畔越听越入迷,心想,不愧是干影视公司的,编造剧情,信手拈来啊。然后一键录音,统统打包发给景绮。顺带做作地关心一句:“姐,你不会真的伤得这么重吧。保重哦。”
他当然知道自家表姐伤得不重。毕竟在家庭群的视频聊天里,他有幸见到了四肢健全、头脑清醒、和八卦报道里判若两人的景绮。他甚至觉得她比在剧组的时候白了、胖了、贵妇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
然而有人信以为真。
“那个……你说……绮总的车祸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无名的揣测在姚佳乐的心里憋了很久,今天之前他只敢自问自答。而今天,趁着张量的一堆闲扯,总算宣之于口。
可惜他的漫不经心演过了头,何天畔甚至都没听清。
他用胳膊碰了碰何天畔,后者才给出反应:“又怎么了?我的少爷。”
姚佳乐不至于一句话说两遍,索性改口道:“刚刚张量总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微信问问绮总,关心一下领导。”
“唉哟!”何天畔心想他真好骗,转念一想,凭啥他自己不问,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于是回道,“要问你自己问,她也是你领导。”
姚佳乐于是偃旗息鼓。他拿什么问,问多了就成了死缠烂打、弄巧成拙。
只是心中再隐忍,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他会点开她的头像、她的聊天框、她的朋友圈,在之前的对话里寻找更多关于她的信息,以一种所有人都不会发觉的方式。
可惜还是被人发现了。
“别玩手机了!”是景绮发来的。
一秒之后,景绮又发四个字——“好好拍戏”,没有标点符号,但姚佳乐足以脑补出她严肃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
捧着差点摔落的手机,姚佳乐对着这两句话反复确认,这居然真的是景绮发给他的消息。可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玩手机?
与此同时,休息时间结束,导演说要开机。姚佳乐只好假装镇定,回复了潦草而得体的两个字——“收到”,便把手机交给了何天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