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理解男女之间纠纠缠缠、成不了又断不掉的游戏。在她的认知里,现实世界根本不存在痴心不改、守候一生的舔狗,无非是一方时不时的放送一些笑容、露出一丝暧昧,才能像伟大的巴普洛夫一样训出一条听话的好狗。
何天畔嘴硬,还是不承认:“谁说的,没在追啊。”
“好吧,那是我听错了。”
“你哪里听来的?”何天畔拱了拱鼻子,眼神坚定地凑到了唐栗知的身旁。他一定要从源头消灭这个八卦。
唐栗知认真思考、仔细回想,答道:“好像是……绮姐吧。”
何天畔瞬间垮掉。好吧,这个源头他消灭不了,不仅消灭不了,他还要谨防景绮把八卦传播到家庭群里。
剧组的核心再一次火热起来。Cut之后,兴奋的导演连声称赞两位主角:“聪明聪明,一点就通啊。”他激动得张大了嘴巴,熏人的酒气因此扑面而来。
樊李李和姚佳乐彼此交换眼神,无奈无奈。姚佳乐深吸一口气,强行屏住,然后主动发扬绅士精神,朝前走了半步,替樊李李挡下一半的生化袭击。
“大家状态不错。今天我们赶赶工!”导演灵感来袭,将男女主角放回房车后,又叫来编剧讨论加剧情。
临时飞页,改妆,换景。剧组的所有人都变成了油锅里被爆炒的那点五花肉,旋转跳跃,不停歇。
“最后一场!”
“还可以,再来一条!”
这两句话叠加出现,何天畔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下班的希望一次次点燃,又一次次破灭,他麻木地打起哈欠:“不会接下来都是这种强度吧,那还不如呆在办公室。”
“而且工资没差。”唐栗知从PS软件里回过神,她僵硬地抬起头,补刀一句。
何天畔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心脏:“奖金估计会多一点吧。”
“以我们的职级,再多能有多少。”
等到收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不过更准确地说,是Monitor关机收工。
负责后期和后勤的工作人员还有许多杂活在手上,譬如唐栗知正在给《潮湿童话》里的两个角色创建微博号,等到正式上映的时候,就可以用角色的微博号做一些营销推广。
“姚老师,樊老师,角色微博号已经创建了。之后你们的团队如果有角色剧情相关的花絮物料可以给我也分享一份吗。我会按照故事进度记录在这两个号里。”虽然和樊李李、姚佳乐认识挺久了,唐栗知依旧对他们使用最普遍的“老师”当作称谓。
樊李李很照顾她,当即打开手机相册,给她Airdrop了几十张照片:“都是我随手拍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你们怎么还在工作啊!”何天畔进来的那一刻,就看见唐栗知蹲在樊李李的身边一起选照片,姚佳乐倒是悠闲,翘着二郎腿,撑着下巴,走近一看,发现他手里居然握着明天刚出的通告单。
“乐乐,别人都可以忘记,你怎么可以忘记!”何天畔将手上的袋子往上拎了拎,当作暗示。
姚佳乐估计是拍戏拍晕了,眼珠定定地看向他,充满了懵懂与不解。
“你今天不是生日吗!不是说好下班之后要请大家去唱歌吗!我可是特地给你定做了蛋糕的,你别不认账啊!”
“哇,生日快乐!”樊李李总是能给足情绪价值。而唐栗知就不同了,她爆出一声“我靠”就逃命一般冲下了保姆车。
三分钟后,又满头大汗地折返。
“还好还好。”唐栗知拍着自己的胸口。
“什么事急成这样啊。”
“绮总下午打电话交代过我,说姚老师今天生日,要给剧组叫两辆生日餐车应援。我忙得都忘了这事办没办,还好孟翀姐记得,现在大家都吃上了。”
“绮总这么费心。那——你作为寿星是不是要去餐车边上表示表示?”樊李李友情提醒道。
“要么把蛋糕一起拿过去吧,插上蜡烛,我再组织大家唱个生日歌,显得剧组很温馨。”何天畔心中沾沾自喜,认为自己作为演员助理越来越上道了。
唐栗知却摇摇头,她有更娱乐圈的想法:“不如说这是樊老师送给姚老师的蛋糕,CP第一次营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