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么叫跟着我经历了舆论啊,明明是你自己要参与进来的?”陆檐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别把锅扣到我头上,我不背。”
“那谁背,林拓吗?”谢染蹙眉不解,接着就好奇道,“哎她最近怎么没有出来啊,还有,分手就分手,你当年为什么不分得干净点啊,留这么个烂摊子,这下爽了吧,又送你上了一波热搜。”
分干净点?
他以为已经分得很干净了。
但结果就是……不想说啊,太乱了。
陆檐心虚地瞄了眼禾黍,见他的神情有细微的变化。陆檐抿了一下唇,轻声问:“你怪我吗?”
这车里又不是只有他和陆檐两个人。
香港那晚都没有提起过林拓和谢君豪,今天因为谢染重新提及,就像是把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撕开了。
禾黍不想再去回忆,痛苦地过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他都不知道是怪还是不怪。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了调,没人说话,谢染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僵着不是办法,当然也不是谈论的时候,禾黍就跳了话题,问谢染:“前面调头是吧?”
谢染忙不迭点头,“嗯。”
一路上再无人说话,陆檐同样沉默,扭头看着周边的建筑物。
他知道他和禾黍之间,有太多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了,这些事包括林拓在内的很多其他事,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他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禾黍的性子,他也不敢把他逼急了,就只能这么耗着。
日料店的装潢非常高级,三个人要了一些食物和饮料,谢染是饿了,吃了三盘三文鱼和一些寿司,还喝了一杯饮料。禾黍的食欲不高,只吃了几筷子的生鱼片,陆檐基本没动筷子。
他察觉到禾黍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脸色有点差。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去了,温度降下来,站在街上,觉得有些舒爽。
禾黍问陆檐:“我送你回去?”
陆檐心下一动,说:“好。”
谢染冷冷地问:“那我呢?你先送他还是先送我?”
“你要回家?”禾黍问。
谢染仔细想了想,说:“还是得回吧,我想回去了。”
从这到谢君豪的小区距离很远,陆檐家的地址他不知道,但他想把谢染先送回去。
好在谢染没有闹腾更没有多言,上了车就乖坐着,直到家门口,打开车门下车时,才说了句谢谢。
禾黍说了再见,就发车调转车头,但没有想到,刚巧,碰上了回家的谢君豪。
黑色的迈巴赫,跟他对头停下来。
他清楚地看着谢君豪的司机朝后座瞥了眼,张嘴说了句话,后座的车门就打开了,谢君豪走了下来。
禾黍的眉蹙了起来,眼睛直直看着他。
谢君豪没有过来,只是在合适的距离看着他,然后抬手示意让他把车窗放下来。
车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不能直接开走,但打开车窗,他担心陆檐和他吵起来。
下一秒,他就听见副驾的车门响了。
他的戒备心拉满,急忙推开车门下车,就见陆檐已经绕过了车头,他看上去气势汹汹,一副想找谢君豪算账的样子。
这是《你的名字》后,陆檐第一次见谢君豪,他一定要把攒足的怒气一次性发泄出来。
“好久不见啊,谢导师。”陆檐压着怒气说。
谢君豪冷冷地看着他。
“陆檐!”禾黍及时拦住他,并对他使了一个眼色,谢染刚进门,说不定等会就要出来,叫他不要乱说话,被谢染知道不好,“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陆檐朝那里看了眼,领会了禾黍的意思。转而,对谢君豪挤出一个笑容,说:“都到家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谢君豪淡漠地看着他,完全不拿他当回事,把目光投向禾黍,轻声问禾黍:“你怎么过来了?”
“送谢染。要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禾黍说着,就拽起陆檐打算离开。
谢君豪却在后面笑了出来,说:“陆檐说得没错,都在家门口了,进去坐坐吧,也好叙叙旧。”
叙旧?
有什么好叙的。
“走。”禾黍沉声对陆檐说。
陆檐的脚步已经停了,他扭过头对禾黍笑了一声。那表情就好像在说,机会难得,我今天一定好好和他算账。然后便转过身说:“好啊。”
禾黍的头彻底大了起来,就见,谢君豪对陆檐做了个请的动作,陆檐朝他看了一眼,先抬脚朝门口走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朝里走,禾黍只得把车钥匙叫他那个司机,叫他去停车,自己跟上去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