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看不懂，她也不想懂。

“米亚，你看着点人。”她吩咐完，转身走了。

米亚一头雾水，看向黎夏,问她：“江秘书是谁？我们公司有江秘书这号人吗？”

黎夏脑子钝痛，没办法回答，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米亚告别：“米亚，我先走了，你不用陪着我。”

她一起身，身体晃了下，米亚手眼轻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担心地说：“你路都走不稳，怎么回去。”

“没事，我刚刚起的太猛。”黎夏站稳了，想推开米亚的手，她知道江言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见他。

“可是，刚刚秦……”米亚总算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黎夏打断了她的话，“米亚，我头痛的受不了了，麻烦你陪我去门口打车可以吗？”

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米亚不忍拒绝。

“那你先把外套穿上。”

黎夏还没有醉到穿不了衣服的程度，乖乖地套上了，拉链都拉到了最高。

米亚生怕她摔了，硬是牵着她的手，扶着走到了门口。

门外有不少同事也在打车，叫车软件显示正在等待中，黎夏拍了拍米亚的手，说：“估计要等一会，米亚你不用陪我，外面太冷了，你先进去吧。”

冷风一阵阵地灌过来，米亚缩了下脖子，空出的那只手将围巾拢的更紧了些，她拒绝，“我从小在北城长大，早就习惯了，我得把你送上车才行。”

冷风加上酒精的作用，黎夏的头更痛了。

叫车软件上的司机接了单，但距离这边还有两公里，两个女孩相互依偎靠着，黎夏觉得有点好笑，没忍出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米亚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以为人喝酒喝傻了。

“只是想起动物世界里企鹅就是像我们这样，相互依偎着取暖的。”

“我穿的像企鹅，你不像。”米亚最不喜欢冬天，每天裹着厚重的羽绒服，行动都笨拙不少。

“那我像什么？”

米亚低头，认真思索了一番，最后诚恳地说：“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我觉得你像天鹅，够优雅，够仙。”

黎夏被她夸得飘飘然，“你这样子，我要飘的找不到北了。”

“今天不行，你今天必须得找的到北，不然我不放心。”

两人笑声像一串铃铛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车子到哪了？”

“我看看。”黎夏点开屏幕，上面显示车子已经到了附近。

“好像已经到了。”她抻长脖子往四周看，没看见网约车，倒是看见了那辆不速之客。

那辆车就停在五米开外，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

——上车。

后面一条紧跟不舍。

——还是我下车过来接你？

门口几乎都是公司的同事，黎夏的手心发了一层汗，她咬了下唇，回复他。

——我叫的车子到了。

黎夏终于在众多网约车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辆。

“米亚，我的车子到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不用了，我爸爸会来接我。”

“好，那再见，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再见，到家给我消息。”

两人隔着车窗告别。

“裴总。”江言眼看着黎夏上了车，车里气氛冷的像是结了冰，倒是应了冬天的景。

裴彦舟捏了下眉心，冷声道：“跟上去。”

这辆网约车的司机大概是个新手，开车不稳，不是急刹就是猛踩油门，黎夏被晃的有点反胃，她默默地扣上了安全带，有气无力的和司机商量，“师傅，你能不能开慢一点，我有点晕车。”

“小姐，现在是高峰期，我还想多接几单。”

“那麻烦您开稳一点，我想吐。”

黎夏说完，恰巧碰上一个红灯。

司机往后扔了一个塑料袋，警告她：“诶诶诶，你别吐我车上啊，想吐的话，吐这个袋子里，要是吐车上了害我没法接单，你要赔我误工费的。”

黎夏从后座捡起那个塑料袋，车窗被她开了一条缝，冷风吹一吹，她至少不会那么犯恶心。

车子开了两个街道，司机瞟了眼后视镜，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从酒店出来就跟着了。

“小姐，你和后面的那辆车认识吗？”司机原本没想那么多，以为只是巧合，但后座的这个女孩子又长的及其漂亮，他很难不发散思维。

“什么？”黎夏扭头，透过后窗往外看。

她愣住了，还能是谁，只有他。

但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认识。”她重新坐好。

司机将信将疑，又过了一个路口，那辆车还是紧跟着，连变道都跟在他后面，司机有点慌了。

“小姐，你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