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盯着那条信息,直到屏幕变暗,她不想回。
她有很多的问题想要问,但不是现在。
“你是不是喝酒了,眼睛都红了。”米亚真的是神出鬼没,她这一嗓子把黎夏吓得不轻。
她皱眉,从包里拿了一面小镜子,眼尾果然泛着一层胭脂般的红,“刚刚陪笑脸,喝了一杯红酒。”
她的酒力实在太差。
“喝点柠檬水,我喝多了就喝这个,挺有效果的。”米亚捂了下嘴,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又像想起什么似得继续说:“刚刚你问的那个女生,我去打听过了。”
她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说:“听说是钟氏集团的千金,而且……”她停了一瞬,朝四周看了眼,“好像是大老板的女朋友,两家有意联姻。”
黎夏很佩服米亚的信息搜集能力,短短的十几分钟,就能知道一个陌生人的信息。
米亚还在说,黎夏已经完全听不进了。
脑袋是空白的,刚刚积存的一点愤怒这会却神奇的没有了,所以那个女孩是知道她的存在,她说的那些话,是对自己的敲打,如果他们真的是那种关系,那她已经很客气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
这种无力感,她无法诉说。
所以他一直把自己当作消遣的对象吗?
她拔了红酒瓶塞,给自己倒了半杯,一口喝尽了,拢着玻璃杯的五指接近泛白,酒精灼烧着她的咽喉。
米亚被她这举动吓倒,伸手按住了她的杯口,眼神透出担忧,小心翼翼地问:“夏夏?你……”
“我没事,有点渴了。”
“啊?”米亚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确认黎夏的状态:“夏夏,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黎夏垂眸,盯着从杯壁上滑落的猩红色液体,她道:“米亚,我没喝醉。”
剩下半句,她没说。
她只是有点难过。
北城机场一架飞机正在落地滑行,舷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夜色,裴彦舟划了下屏幕,点进她的对话框,她没回复,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
“那边的活动结束了吗?”
江言道:“还没有。”
裴彦舟闻言,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我提早回来了,过来接你。
消息没发出去,一个显眼的红色感叹号浮现。
他这是被删掉了?
飞机落地,车子早就在等着。
他拨了电话。
只有机械的女声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裴彦舟眸底蕴出一层冷意,不知道哪里惹了人,小姑娘翻脸堪比翻书。
“江言,把你手机给我。”
江言见他面色如铁,没敢问怎么了,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裴彦舟拨了号码,响了几声后,被挂断。
“今天会场有没有出什么事?”
“挺顺利的。”江言接过手机,瞟了一眼通话记录,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去会场。”他冷声吩咐道。
原本三天的行程被他压缩成两天,几乎没睡一个好觉,他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心里莫名的发慌。
车子疾驰在高架桥上,他摩挲着手机屏幕,下一瞬,又拨了一个电话。
依旧是忙音。
“打电话给秦茵,问人在哪。”
江言马上拨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江言对那边说了几句,确定黎夏的状态,随后按了通话静音,转头问后座的裴彦舟:“裴总,要让黎小姐听电话吗?”
他隐匿在暗色里,半晌开口:“不用,让她在那等着。”
“好的。”江言挂了电话。
江言也不知道黎夏这是闹的哪一出,自家老板刚从应酬局上下来,一刻也不停留,让他安排了最近的航班回北城。
“黎小姐应该是有什么事在忙,抽不出身。”江言小心的替黎夏说话,车厢里明明开着空调,但后座的裴彦舟却像是一尊覆着冰霜的大佛。
裴彦舟看向窗外的钢铁森林,灯火璀璨,心情差到了极点。
“秦茵过来了。”米亚用手肘推推黎夏的胳膊。
黎夏整个人都晕沉沉的,强力用手撑着脑袋,挺直了背。
“怎么不接电话?”秦茵语气有点苛责。
黎夏看了眼手机,以为自己漏接了。
“不是我的,是江秘书的电话。”秦茵看她一脸的红,皱眉道:“喝了多少?”
江言的电话她是故意不接的,她知道是谁叫他打的。
只是没想到,他会让江言打到秦茵这来。
“秦总监,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走吗?”
“等一会,江秘书在过来的路上。”秦茵说这话的表情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