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她暂时将信件收好,未有表露。
得知蓝堂主尚在宫中之后,赵绯遂对众人道,议事开始。
他话音刚一落,灰羽堂堂主与副堂主二人便双双动起手来。
打斗不算激烈,但是招式清晰,力道很足。
“诶?这是作甚?”鲁夫子抄着手,就觉这一幕新鲜得紧。且俩人用的招数她看着有点的眼熟。
阶上的赫连万华只笑不言。
待他二人对招十几个回合,方才罢了。
二人互相看了对方后,齐齐抬手秉道:“西域、马帮!”
“这到底怎么回事?演得哪一出啊?”鲁夫子仍是不解。
灰羽堂的副堂主上前,解释道:“回禀银爪堂堂主,属下今日白间查办沈氏一案,意外撞见两个男子,其所用招式,便是方才属下所出的招式。”
“不错。而经过方才的对招,我非常肯定,那日沈氏粮仓遇到的三个黑衣人正也是用着相同的招式。”灰羽堂堂主补充道。
“而此类招数,正是西域马帮所有。”二人齐声道。
“原来是这样的!”鲁夫子明白过来,旋即道,“那俩奇形怪状的原来是西域过来的,怪不得他二人的招式连老身都没见过。诶,这么说的话,那沈氏监守自盗就说得通啦?依老身所见,他们肯定是把粮食贩卖到西域去了!不然那么多粮食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绯将话接过来,“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那二人现下何处?”
“那俩白日里要冲进京畿府救人,老身好劝歹劝,他们是如何也不听,老身实在是没了办法,给打晕了扔到后巷。这会儿子估计醒了,老身给他们留了字条。看了字条应,应是会回到沈氏那边去吧。还有几只不知死活臭老鼠混在百姓堆里,从沈氏总行一路跟到了京畿府,回去的路上也一并都清理掉了。”鲁夫子道。
鲁夫子的任务完成的很好,赵绯先前让她趁着月儿上课的间隙跟随林雪奴一行人,就是考虑到沈氏一案定会引起轰动,敌人恐怕会借机行凶,害赵府诸人于不义。毕竟闹市当中,最好下手。现今开来,这般顾虑并非是他多虑了,敌人当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诸人当中,林雪奴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他名义上未过门的妻,必将首当其冲,是敌人行刺的不二目标。如若说弄臣赵绯是皇帝身前的箭靶,那林雪奴便是拦在赵绯身前的另一方箭靶。
单单想到林雪奴的身边始终潜藏着危及她性命的存在,赵绯只觉胸口堵了一股子烦闷郁燥之气,久久难散。
诸人见赵绯面色转冷,便都不再随意讲话,只聆听指示。
“怎么,你是想要活的?可那些臭老鼠都是不要命的,不等抓住就都服毒自尽呀。”鲁夫子认为赵绯是不满意她没有留下活口。
赵绯摇头,回道:“夫子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今日白间,沈氏一案能够顺利结案,离不开夜枭诸位弟兄的暗中帮护。相信蓝堂主会向女官卿详细陈述诸位弟兄的功绩,酌情论赏。然,沈氏一案虽已结案,但事实并未完全清晰。一方面失粮需得追回,另一方面沈氏究竟是否沦为了诚王的走狗?抑或是暗处尚有其他不知名的势力卷入其中、兴风作浪?这件事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如能以沈氏作为破局的入口,掌握诚王谋逆的实证,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即便不能,如今沈氏意外败落,作为曾经的知情者,他们必将是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敌人势必除之而后快。倘若沈氏有罪,我等即将其绳之以法。倘若沈氏无罪,庇护无辜百姓我夜枭亦应当仁不让。”
“属下谨遵教诲。”众人齐道。
“夜枭诸堂听命,现命诸堂严查三路线索。其一,灰羽堂继续严查沈氏。明线由副堂主封铆领受,以京畿府之名抄家沈氏,严密核查沈氏的资产及钱财近几年的去往记录。同时,沈氏一案的几个证人及报官之人的户籍情况全部移交赤瞳堂。暗线由堂主封狩领受,密查沈氏诸人既往之行,密查近期与沈氏接触的各方势力。重点与沈澜及那西域马帮两兄弟展开接触,必要时可提醒几人,近期恐有贼人来袭,要其小心提防。其二,赤瞳堂即刻全城搜捕沈氏一案的证人,尤其是那个报官的张大麻子。务必要他们吐露真情,挖出藏在他们身后的真正操盘者。其三,鲁夫子部署精兵强将,保全沈氏诸人。赵府之人的护卫也需增强。”
“是!属下领命!”众人抱拳。
京畿府的名捕封铆实则是夜枭灰羽堂的副堂主,与堂主封狩乃是双生。作为名捕,封铆日常接触江湖各色人等,对中原与西域的武学招式有一定的认识。也正是因此,夜枭诸人方能确定西域马帮两兄弟的身份。当日的黑衣人有三个,不出意外那第三人应该就是沈氏的东家沈澜。而从封堂主早前的陈述推断,那三人秘密潜入沈氏粮仓似乎也是在调查粮食失窃一事,因为他们对于粮仓下面存在大坑的事,仿佛也并不知情。如此,沈澜作为犯人的嫌疑便大大地降低了。这也是为何赵绯会让夜枭积极同他接触的原因之一。
赫连万华笑意款款,她手上信件的内容与赵绯的安排几乎无有差别。
她心说,看来枭首与女官卿和蓝堂主的想法不谋而合。
“明日,我会出城,来回三日。”
“枭首是去哪里?”赫连万华不解,信上并未提及赵绯有单独的任务。
“山阳县。”
“去哪里,是做什么?”
“找一个人。”
赫连万华将信揉皱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