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府林氏之女林雪奴何在?上前听旨。”
在场的人无人不震惊错愕,这道圣旨居然是下给林雪奴的。
连林雪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也都是呆了呆,直到花公公清了清嗓子,再次将接旨人的身份宣读了一遍。
“扬州府林氏之女林雪奴何在?快快上前听旨。”
“民女扬州府林氏之女林雪奴在此,恭听圣训。”
花公公点头,开始宣旨。
圣旨言,林氏几月前借粮赈灾,挽救宁安百姓于危亡之际,实乃大功一件。林氏之女雪奴则于长安城起火之际,医者仁心,多施义诊。分文不收,救济孤老。林氏之善心慷慨、雪奴之仁德慧心,朕甚慰之。即日,封为二品淑德诰命夫人,同赐青石蹙金彩绣七翟鸟云纹霞帔。
“...”
圣旨宣毕,堂上堂下肃然静默,几是落针可闻。
诸人当是心思各怀。
赵府那伙子人雀跃不已,但皇使在场众人不敢太过放纵,百姓们也是瞧上了个不小的热闹。三堂的心绪各有不同,但此时此刻纵观京畿府、哦不,甚至是整个长安城,最后悔的人确是非王司长莫属了。
正二品诰命夫人,这是何等的泼天殊荣啊。当今朝廷,仅有两位夫人曾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一位是已故的太师夫人,皇帝登基后将其追封。另一位,则是靖国公的夫人。除此之外,连常年在外领兵的卫国公,他的夫人也只不过是三品诰命夫人罢了。
究竟是为何,皇帝竟要如此抬举一位商贾之女???
王司长的脑门上冒满了汗珠子,他今日算是蒙头蒙脑地撞上了一位他压根儿就吃罪不起的主儿了。心中后悔不已。
合上圣旨,花公公笑盈盈地走向林雪奴。
小声道:“恭贺林家小姐呀,快快起身接旨罢。”
“民女...哦不,臣女林雪奴,谢我主隆恩。”
花公公点头,甚是欣赏她的聪慧。
林雪奴起身,双手自花公公手中接过圣旨来。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自己执着圣旨。
只觉手中这份厚厚的卷轴,似有万金之重。
“诸位,也都免礼吧。”花公公对其余众人道。
“不知能否借用京畿府的宝地,我等好为淑德夫人更换衣装啊?”花公公的话是问向京兆尹说的,但目光始终停留在王司长身上。
“...”王司长被他看得心虚不已。
“请。”京兆尹命人带路。
林雪奴通过眼神给门口的诸人报了平安后,跟着花公公手下的太监离开去了后府。
堂下百姓们可是热议纷纷,都道原来林雪奴便是前些日子为大家义诊的“小神医”呀。都夸她样貌好、品行高。这时候倒是没人提赵绯的事了。赵府上下也是与有荣焉,郭蓉蓉的鼻孔都要翘上天了。
“那是自然!我家雪奴,容貌一等,品行一等,连医术也是一等!”
“...”
那头闲聊的工夫,林雪奴很快重新穿戴完毕后,出现于大堂上。
花公公望她从头到脚、一袭崭新的诰命官妆,很是满意,连连点头。
再次立于公堂之上,林雪奴的身份已是万不能同方才同日而语了。
“来人、来人。快!看坐!给淑德夫人看坐!木讷、属实木讷!怎地能让夫人久立?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本官提醒?!糊涂!”王司长换上另一幅面容,他斥责京畿府的人办事不力。绝口不提刚刚他要捉林雪奴兴师问罪的事了。
京兆尹于他也是无奈,摆了摆手,让下面的人去照做。眼下林雪奴受封,正是荣宠加身,她的话自然而然便有了分量。
赵府诸人很是不齿王司长见风转舵、溜须拍马的下作模样。
混在人群里,哲别捏着鼻子,歪声歪气地道,“哎呦,不知方才是哪位大人来着?说要将诰命夫人拿下问罪呢?”
百姓们也有跟着他起哄拱火的。
“哦?还有这等子事?”这可是引起了花公公的关注。
“没有没有,都是误会!误会!”王司长忙解释。
他将下人抬来的椅子亲自接了去,恭敬地请林雪奴落座。讨好之意已是不能再明显了。
见此情景,京兆尹私下重新筹划该如何处置此案。
沈氏一案上,林雪奴与京兆尹的观点比较相近。有了她的帮扶,京兆尹有信心可以与二堂据理力争。饶是青太师,怕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沈氏而去开罪圣上面前的红人吧。
只要暂且将此案的审判按下,彻查几处可疑。便可极可能地避免屈打成招、铸成大错。京兆尹是这般心思。
这厢边林雪奴很是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王司长那殷勤的样子她倒是反感得很,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确也抹不开面子当着花公公将他拆穿。
怎知,她方坐定,京畿府门口又有呼声传来。
“大宗政府都督到,闲人退避!!!”
“大宗政府都督到,闲人退避!!!”
“大宗政府都督到,闲人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