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就照雪奴说的办。”郭蓉蓉悄悄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心道,害得是我家雪奴~哼~
门口围观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开,这事在大家看来已是完了。日后之事,便待日后再说吧。
沈澜将书信交还给林雪奴,向她致谢。
别人不解,为何他要向林雪奴致谢,明明赵府诸人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林雪奴淡然一笑,接回了书信。
留下这样几句话,“今日未穷追猛打,非是因为我赵府不占什么理。恰恰正是因着是占了理的,才更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雪奴深信,沈氏百年基业,善果累累,纵有人违背祖训,图蝇狗之利而荼害百姓,也该有人信守本心,无愧先贤‘弃医从商’、‘粟救苍黎’之风骨。”
沈澜不觉身躯一震,他回身望去。
沈氏大堂中央,一方黑漆老匾高悬。
上书四字,以金漆裱之。
正是:粟救苍黎。
“林家小姐,好像对我沈氏的过往,很是熟悉?”
“不敢。只是听家父时常叨念,长安沈氏乃我粮商之楷模。天灾人祸,难以预料。若天下粮商皆能效仿沈氏‘弃医从商’、‘粟救苍黎’之志,苍生何苦尔?”
寥寥数语,却令沈澜胸中方寸再动
他郑重揖道,“沈澜斗胆,请问令尊尊姓大名?”
“扬州林氏、吾父名曰牧清。”
沈澜猛抬头,又赶快将头低下。
再揖道:“沈氏、沈澜,受教了。”
正当林雪奴准备请辞之际,事情再次发生了新的变化。
“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哼哼,有人看见他回总行了。他肯定在这里!”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门口的人群外吆喝着。
不等众人的目光跨过人群去看清来人,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矮脚汉自人堆下方钻了进来。
只见此人相貌极丑陋,秃子眉、歪发髻,眯眯三角眼,一口黑黄牙,趴鼻子、麻子脸。
容貌奇丑无比不说,行为举止流里流气的,如何瞧上去都不像是好人。
那人趾高气昂,环视一圈后,跳脚指着沈澜骂道。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薄情种,枉费了你祖宗我对你们沈氏的大恩大义!今日我就要你们一个个的下大狱,吃牢饭!”
赵府众人当是不知道此人是谁,他口中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只是单从话语听来,这人似乎与沈澜、沈氏有着很大的恩怨。
沈氏的下人们见了这人都怕得不行,倒是狐男与鹿男拦在这人与沈澜之间,把沈澜护住。
沈澜与这人交涉的过程中,门口有百姓认出了这个人。
“那不是城南的张大麻子嘛?”、“嗨,这可是长安出了名的无赖。”
“让开!让开!京畿府拿人!”
说话的功夫门外涌进来几十人,都是捕头模样。
带头的人身着隶服,帽檐上标有五色翎毛。
“哦豁?是八大名捕之一的‘铁面无情’封铆封捕头!”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刚刚冷清下来的门口一下又热闹起来,围观的人愈发地多,整条街水泄不通。
......
“是他,就是他,他就是沈澜!抓他、抓他!”张大麻子跳脚,指着沈澜道。
名捕封铆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谁是沈澜?”
“余便是。”沈澜从狐男、鹿男身后走出来,如此说道。
“京畿府封铆,奉命拿人。沈氏的东家,跟我走一趟京畿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