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未霄说出这句话时,他便料想到结果——沉默。
一切也跟预想的一般,沈澈别开眼并没有直接作出回应,未霄不清楚他究竟是在替别人隐瞒什么,还是在逃避。
那么,他又在逃避什么呢?
沉默的气氛蔓延开,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未霄猛然回神,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白芷兰手上握着把短刀,刀刃上染着一片殷红的血迹。
结合她左手掌心不断向下流淌的血液,那刀上的血迹也是她自己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同时浮现在沈澈和未霄两人的脑海中,白芷兰的行为毫无预兆,就像她此刻的笑容一般,让人琢磨不透。
不多时,白芷兰便为他们解答了此刻的困惑:“那个船夫也是契俑,对吗?”
随着话音落下,刚才还站在码头上不动如山的船夫,此刻已穿过人群站在白芷兰面前。
正如她所说,那船夫箬笠下是被绷带包裹的面容,就是那撑船的手,也被绷带包裹得严实。
“你是怎么知道的?”面对白芷兰反常的状态,沈澈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芷兰只是抬步往沈澈面前走去,笑容明媚,语气甚是轻松:“猜的啊,厉害吧?”
“就像我猜到,你来清河不只是为了查案一样。”
说着,白芷兰顺手用沈澈的衣摆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全然不在意自己已经成为众人注意的中心。
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手上还在潺潺流血的刀口:“哎呀,疼死了!”一边说着,她还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褐色的瓷瓶,“这药我就拿去啦!”
“小白你怎么了?”
看着白芷兰一举一动,沈澈心里生出一丝怪异,直觉得白芷兰似乎与平时无恙,却又变了很多。
而白芷兰并没有理会沈澈,只是扭头留给未霄一句:“未公子,湖心岛危险你可小心了,别有命上去,没命离开。”
随即她便向人群走去,那船夫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其他人猜测到白芷兰身份不简单,便也识相地让出道来让她过去。
待她走出人群后,众人就像那契俑一般跟在她身后,想借此找到登岛的方法。
白芷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走到码头上转身对他们道:“诸位,你们想要的东西,都在那净心阁之中!要想到湖心岛上去,就各凭本事吧!”
说罢,她一脚踩在方才契俑所站的木桩上,离得近的人看见白芷兰踩的地方下陷些许。
不多时,伴随一阵轰响和震动声,数根圆木桩越出水面直抵湖心岛。
待众人回神,白芷兰已经站在船上,渐行渐远。
她手上的伤口并未愈合,还在不住地向下淌血,她将这些血挥手洒向湖面,道:“诸位!这潭中齿鱼便交由尔等饲喂吧!”
血液被湖水冲淡,水面的血腥气却将湖底的生物引出,平静的水面渐渐泛起波纹,偶尔有些尖锐的鱼鳍浮出水面,从众人的眼前迅速划过。
它们围着白芷兰所在的小船盘旋,却不敢上前。
“那是什么?”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未霄也看见水里不停游动的东西,转头询问道。
闻言,沈澈只得蹙眉摇头:“那东西我也没见过,一切小心为上。”
“先生很在意白姑娘吗?”
沈澈眨了眨眼,与未霄对视,略显困惑:“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