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浅浅地蹭着。羽清缩了一下肩膀,一只手放在他有些凌乱的头发上,轻轻摩挲:“你今夜好奇怪……嘶!”
话没说完,后脖忽然一疼。
“你咬我?”
萧湛风抬起头,看见她眼里的愠色,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弄疼了?抱歉,我轻点儿。”
羽清双手抵在他胸口,不让他再靠近:“明日还有要事,该休息了。”
“嗯,我知道。”他翻了个身躺平,手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不弄你了,快睡吧。”
羽清实在太累了,也懒得再追问,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没多久呼吸就沉了下去。
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萧湛风又睁开了眼,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承认,我一点都不大度,就算他是我很好的兄弟,也会吃醋。”
囚魔窟地牢里,一片漆黑,一个娇小的身影侧躺在地上,蜷成一团。忽然,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接着整个身子跟着扭了扭。
小翎缓缓睁开眼,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身下湿漉漉的触感,又冷又黏。她撑着地坐起来,往角落里挪了挪,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记得自己是被付伯深抓了,这地方应该就是他的老巢,她现在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不知道那人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远处传来异响,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一双脚停在她眼前,还有一根杖,熟悉的粗哑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醒了?”
小翎把恐惧压下去,头偏向一边,冷声道:“你就算抓了我也无济于事。”
“这可轮不到你说了算,”付伯深笑了一声,“若不是地神大人还在修复神识,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小翎咬着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要干什么?”付伯深弯下腰,那张布满褶皱的脸逼近她,“你应该猜到了,我的……神雀大人。”
小翎听到那几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在仙门秘林,在伏山城,在凤阳城,她已经太多次暴露自己的气息。她本还抱着侥幸,只要小心些,一直跟在萧湛风他们身边,就不会被他们得手。
没想到还是失算了,付伯深当真好手段。
可那又怎样,结果不会如他们所愿。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与羽清早已缔结了契约,只是……她怕是救不了苍生了。
付伯深大笑着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与此同时,一道不起眼的灰色影子从角落的暗处无声无息地窜了出去,融进黑暗里。
一道气息无声闯入寝殿,羽尘第一时间醒来,翻身下榻。他先看了一眼对面的床幔,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走到桌案旁,点了烛火。
烛光映出来人的脸,是夜魇。
“这个时辰过来,何事?”
“太子,付伯深抓到了神雀!”
羽尘猛地抬头。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一次,震惊却明明白白挂在了脸上:“你看到了什么?”
“您让我时刻埋伏在囚魔窟内,没想到真有大秘密,开始她被关进来,我还以为只是哪个不幸的仙族少女,直到她醒了……”
夜魇将付伯深与小翎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羽尘听完,沉默了几息,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不行,一定不能让邪神得到神雀,”他思索许久,才开口,“让他们三个立刻来找我,你继续回去守着,等我的传令。”
“是。”
夜魇离开后,内屋的床幔被一只玉手掀开:“阿尘?”
羽尘被这声娇柔的呼唤从思绪里拉回来,他走过去,顺手拿起搭在床边的披风,将她整个人裹住:“吵到你了?”
欧阳忆雪拢了拢领口,摇了摇头:“没有,可是出事了?”
“嗯。”羽尘没有瞒她,将事情简单说了。
欧阳忆雪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拽住他的衣襟,指尖发紧:“有没有办法把她救出来?若让他们得到神雀,一切都完了。”
若邪神强制与神雀结契,封印便不攻自破,就算五大神兽神识都归了位,待邪神炼化雀翎,他们都会变成他的傀儡,到那时,天下再没有什么能压制他了。
“囚魔窟如今已在邪神的掌控范围之内,”羽尘垂下眼,声音低沉,“我的把握没有几分,但拼死也要一试。”
欧阳忆雪认真地看着他,神色极为严肃:“阿尘,这一次,我同你一起。”
羽尘沉默了许久,最后他抬起眼,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