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众人像炸开锅一般议论纷错起来,“九连环?这话本上不都是用利刃把它劈开的吗?谁会解它呢?”“我泱泱北韶,竟然没人能解九连环吗?那岂不是要输给这个从且渠国而来的公主?”“且渠国国主屡次请封为王,向我北韶称臣,若是我们此刻输给了区区一个且渠部公主,那我北韶的天威何在?”
众人虽是心有余,却是力不足,没有一人能应下且渠公主的宣战。
林蔚蔚则是尤感欣喜,‘我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刚刚那给南兮丢人的一局此刻定能大大的挽回!若是我替北韶挽回了颜面,赢了这且渠公主,我南兮的威望定会更甚,我离成为女主也能更进一步!嗯,拼手速的时候到了!定要比买买买下单还快!哦也!’
林蔚蔚美眸中簇着狡黠与智慧的流光,她举止娴雅,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美而不娇,艳而不俗,她悠然起身,卓然而立,她灿若芙蕖映绿波,皎如明月逐清风,“我愿与公主比试一番!”
众人的眸光齐刷刷的扫向了林蔚蔚,有看好戏的、有怨怼的、有恶毒的,但大多都是期待与企盼的,此刻她可是代表了北韶的颜面与威望,待她行至且渠公主身边,宫人为两人分别准备好了九连环,司礼监则是局促不安的询问道,“二位可是准备好了?”
他虽是这样问,但忧心的却是林蔚蔚一人,见她笃定的拿起九连环,与那且渠公主皆是回答准备好了,他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朗声道,“开始!”
林蔚蔚那纤巧的手指立马灵活的摆弄起来,‘这九连环的解法遵循的是二进制格雷码原理,若是奇数环就从1、3、5、7、9环依次解开,若是偶数环,就从2、4、6、8环依次解开,但解开九连环需要极大的耐心,因为这中间要历经几百个步骤。我这个上了这么多年学的理科女定是不会输给你一个书中的npc。’
林蔚蔚十指纤纤,根根如玉笋初生,她秀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荧光般自然的粉泽,她秀指行云流水般摆弄着,‘九连环的前两个环可以随时卸下来,若想解下某一环,需要满足这一环的前面一环尚在架上,而这挂在架上的一个环右边的环都被卸下,也就是若想解下N+1环,第N环必须挂在架上,而N环右边不能有环,知道了口诀就可以顺利的把它解开了。’
她的秀指轻盈如叶,灵活自如,她指尖轻灵如兰瓣初绽,在一个个环上飞快抚弄,几个连环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连响,如珠玉落入银盘。这双巧手在几个环中穿梭、跳跃、拨弄,她指尖与环形快速的相触,发出了几道连着的虚影。
林蔚蔚柔韧的指腹与连环快速的相触,发出那细碎的清音让人很是紧张与揪心,那啪嗒声与碰撞声让北韶的群臣皆是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他们握紧了拳头,在心中暗暗较劲,恨不得下一秒就听到林蔚蔚率先解开连环的好消息。
此刻她睫毛如蝶翅般低垂,浓密的睫毛在她眼睑下投出阴翳的暗影,她眸色笃定又沉静,带着倔强的果敢与专注的凝肃,她秀美的侧颜勾勒出一道暗金色的微茫,那九连环也好似泛着银色的流转光影。
她美眸流眄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沉稳力量,亦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与势在必得的伶俐,她的秀指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快中有序,快中有稳,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错乱。
青葙十指深深的陷入了掌心,她暗暗的为林蔚蔚较着劲,加着油,‘我们公主是最棒的!我们南兮就指望你了,加油!加油!’
阿敦则是来回的打着鼓点似的晃动着双拳,卯着劲儿的无声为林蔚蔚加油,步六孤那如鹰隼般的褐色俊眸也是片刻没有离开过林蔚蔚。
桓逖那鹰视狼顾的黑眸中带着对林蔚蔚的笃定与全然的信赖,他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就这样澹然的瞧着她,宠溺的觑着她。
东方玄那冷峻的面容中似有流光闪过,他唇边荡起一抹邪魅的笑,在心中道,‘这丫头可真是让我越来越觉得有趣呢!’
且渠公主虽也是纤指飞快,却还是慢过了林蔚蔚。
只见林蔚蔚那翻飞的秀指骤然悬停,那金玉相撞击的清越之音戛然而止,所有的连环倏而解开,从悬着的杆架上脱落下来。司礼监从刚刚那紧绷的情绪慢慢舒展开来,他朗声道,“林小仪获胜!”
顺阳王独孤奔首先爽朗道,“好!好啊!南兮公主果然是慧心巧思,灵动如鹿啊!”
紧跟着群臣纷纷妙赞起来,“如今我北韶真是人才济济,就连后宫的美人们也是深藏不露,让人刮目相看啊!”“我北韶必定蒸蒸日上,国祚越发昌隆!”
桓逖则是沉声道,“赐林小仪绀地句文锦五匹、细班华罽五张、蒨绛十匹、绀青十匹。”
林蔚蔚嫣然一笑,谢恩道,“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同时她在心中愉悦道,‘我是有点女主光环在身上的,哈!南兮我的家,维护靠大家!定不能给我大南兮丢人!我也算为国争光了,哈哈!’
且渠公主没有颓败之色,反而真心对林蔚蔚道,“我今日输得心服口服!佩服佩服!”
林蔚蔚立马回敬道,“承让承让!”
看桓逖赏赐了这么多东西给林蔚蔚,柳千漪美眸似淬了毒般,恶狠狠的紧盯着她。
顾晗嫣细细观察着柳千漪与林蔚蔚之间的暗涌,在心中阴恻恻道,“林苾棠,别开心得太早!你今日就要命陨于此了!我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笑的出来!柳千漪,既然你这么恨林苾棠,那我就成全你!我们走着瞧!就看鹿死谁手吧!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