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那女孩以一手绝活锤石,打上韩服王者,自此萌生了打职业的念头,且日渐蓬勃滋长。
她父母得知后,就寻着一位表了十万八千里的亲戚,希望给找找门路。因为之前过年团聚时,听说过人家在正规地方打游戏,每月还能赚工资呢。
打电话一聊,该亲戚碰巧跟小姑娘玩的一个游戏,“门路”顿时升级成“直通车”。
唯一可惜的是,亲戚已经退役了,目前在打什么业余赛还是公益赛,没留在战队执教。
但老话讲祸兮福所倚,虽然亲戚不是教练,但他有朋友是,且效力于LPL名列前茅的战队。
“……于是,”叶如是掏出只马克杯,拿湿巾擦着,“就拜托给我了。”
喻昭苏不解:“咱们准选手的‘亲戚’,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认识他,从前在二队时,请他给你教过对线。”
她检索了一霎。
“Bear选手?!”
“嗯哼——先别搅了,我关火。”
叶如是把锅端走,背向她继续讲,“我们青训时是队友,即使后边我退役他步步高,也一直保持联系,逢年过节还会互甩红包。唔,Dream教练的活,当年就是他引荐的我,缘分奇妙的很,我升上一队后,给他当过半赛季教练呢。”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答应。”
*
“那您前几日迟到,就是在为此事奔波?”
昭苏始终锚定目标不跑偏,跟打团如出一辙——也跟她的叮嘱毫厘不差。
叶如是按着眼角摇头。
“游说战队没耗什么心力,毕竟有你我这一双先例日日在Dream晃悠,费劲的是咱准选手的家长。”
他们一听教练搞定了青训名额,忙不迭要将女儿送上离家的长途,仿佛卖出了二手货品,怕人家后悔退款,所以慌里慌张打包预备发货。
叶如是却没收到“快递单号”,而是等着一出川剧绝活。
“教练呀,晚上好晚上好!”准选手家长嗓门高得跟“跳楼甩卖”一样,“我们随便查了查,见网上说这个青训跟能拿冠军的职业选手是俩东西,那挣的钱也不一样多吧?”
“我家孩子打职业就是年薪百万”型的父母,叶如是见过不少,她熟练地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安抚了企图一蹴而就的选手家属。
他们抱着教练画的饼,晕晕乎乎挂了电话。
叶如是却隐隐觉得不安,网上的东西鱼龙混杂,谁知道他们还会“随便”到什么——跟游戏沾边,赚快钱的路子称得上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小路和歪路也通。
好的不灵坏的灵。
翌日,他们又是卡着饭点挤占叶如是的视野。
“教练,哈哈又是我们!”
“哒哒哒”声贯穿他们的招呼,能听出是在敲鼠标,否则还以为闹老鼠了,“你的话我们听了,今儿又搜了搜,好像当游戏主播也不错哦,你们俱乐部有这种岗位嘛?”
叶如是耐心解释:“主播要给直播平台打工,不是俱乐部。”
“是嘛,但我看主播们的收入都一堆零……‘哪个平台’?我瞅一瞅啊……”
日月不断循环,他们的探索却日新月异。
“……我瞧见‘实时投注,竞猜无止境’,能赢四位数奖金……涉嫌赌博?!那那还是别了!”
“还有专业陪玩……你说巧不巧,我家小石就是女孩……”
“到现在,”叶如是大幅度斜着手,牛奶“哗哗”拍击马克杯,“我只知道咱们准选手叫石星,至于性子什么的,因为没深入交流过,所以一概不知!”
石星。
哦,所以叶如是标的备注是一枚石头形状的emoji。
“那家长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喻昭苏踱到教练身边,“石星她还来Dream报到吗?”
“当然!”
聊及向望职业赛场的准选手本人,叶如是脸上的愁云惨淡终于有所淡褪,现出一线蔚蓝,“她家长早就买了车票了,差不多明后天就入队了。”
“那不是正好?”
喻昭苏一搓响指:“接住咱们准选手、给她披上Dream队服后,就不用理睬她家长啦!”
“嗯,我也盼着呢。”叶如是把满满一杯牛奶端给小上单,“喝吧,故事也讲到头了,赶快回宿舍休息。”
“咦?”
叶如是捧过马克杯,“就一杯呀?”
“我一般都中午喝,这杯特意给你煮的。”
牛奶温热而甘甜,比Dream的夹生粥可口多了。
分明的助眠热牛奶,喻昭苏却喝得精神抖擞,于是她忽视掉教练的逐客令。
“哎?准选手买的什么票,飞机长途火车?”
“您到时候去接她吗,要不我一起去呢,帮她拎一拎行李!”
我随叫随到,保证使命必达。
也见一见叶如是所念叨的准选手石星,希望她能在了解Esperanto选手后……愈加满怀希望。
“行行,”
叶如是胡乱点头,“如果到时候没训练,咱们就一块。”